门一推开。

    她立时发现屋内有人。

    一个青衣的背影。

    临窗坐在木轮椅中。

    清俊的身影在斜照进来的月光里淡淡蕴出玉般的光华。

    如歌惊道:“玉师兄,你在等我吗?”

    话一出口,她想到背对着自己的他是听不到的,便走到他前面,蹲下来,面对着他,慢慢道:“你在等我吗?”

    玉自寒凝视着她,似乎有很久没有见到她似的,目光静静在她脸上流连。

    如歌对他微笑:

    “你有话要问我对不对?可是,在你问我之前,我要先责备你几句啊。”

    玉自寒凝神“听”。

    “你不应该背对着门坐,万一有坏人进来怎么办?是,我知道师兄的功夫高得很,没有几个人会比你强。但是,小心一些总是好的,对吧?”如歌摸摸他的脑袋,轻声说。

    不知什么缘故,打从小时候第一眼见到玉师兄,她就有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即使以他今日的身手和地位已经不需要她的保护了,可还是自觉不自觉地总想要把他照顾得周全。

    他点头,让她知道他将她的话听到心里去了。

    如歌满意地笑了:“好,现在让你问我。”

    玉自寒望住她,目光清越如山:

    “雪。”

    这个字带着浅浅的鼻音,低沉却好听。

    如歌瞅着他,尴尬地笑:

    “呵呵,我竟然被一个绝色的男人‘迷惑’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我表现得象个笨蛋。”真是个笨蛋,明明知道他的笑呀他的泪都是作戏,可是,每一个表情都让她无法招架。天下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她苦笑:“雪有问题,对不对?我也觉得他有古怪……可是……”

    ……

    雪轻笑:

    “我是能帮助你的人。我知道该如何抓住一颗渐渐远去的心。”

    ……

    如歌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我答应他了,我要带他回烈火山庄。即使会闯祸,我也要赌上这一把!”

    玉自寒静默。

    半晌,他轻柔地拍拍她的脑袋,象在告诉她——

    不用担心,他会保护她。

    第三章

    清晨。

    第一抹阳光照在烈火山庄金碧辉煌的牌匾上。

    烈火山庄的大门近在眼前。

    如歌整整身上的衣裳,拍打掉头发上挂着的露珠,心里又是高兴,又是不安,她扭过头问玉自寒:“师兄,我看起来还好吗?”

    轮椅中的玉自寒含笑点头。

    那边,雪撩开软轿的帘子,慵懒地打个哈欠,掩嘴道:“笨丫头,一整晚没睡忙着赶路,气色怎么会好?别听他的,他在骗你。”

    如歌生气了,对他怒道:“不许这么说师兄,他从来不会骗我!”

    雪嘟起娇美的嘴唇,似在伤心道:“人家不过说实话而已嘛,就骂人家,好偏心。”说着,他伸出一根玉指,对如歌勾一勾,“来。”

    如歌有些犹豫,想一想,还是走了过去。

    “做什么?”

    雪对她眨个媚眼,忽然,一把捧住她的脸,双手又拧又搓她的面颊!

    “啊!”如歌吃痛地轻呼,双手立刻翻上钳住他的手腕,惊道,“你干什么?!”

    “好痛!”雪痛得额头冒出薄薄一层晶莹的汗珠,眼中噙着楚楚的泪光,哀叫道,“痛死了,人家的手要坏掉了!”

    如歌松开他的手腕,瞪住他:“你揉我的脸作什么,我又不是面团!”

    雪凄楚地望着双腕上的青紫指痕,垂泪:“人家是想让你的气色好一些嘛,你看你现在眼睛亮晶晶,脸颊红扑扑象桃花,这才漂亮啊。”

    泪水如珍珠扑簌簌落下:

    “可是,你却这样待人家!人家的手腕痛死了,心也痛死了!”

    如歌看着梨花带雨的雪,叹气道:“是不是真的?”

    雪哀怨地瞅她,眼神中有百般怨、千般恼,万种道不清说不明的嗔,仿佛冬日的雪花向她飞过来。

    如歌举手投降:“好,是我错,请原谅我。”

    没有诚意。雪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到烈火山庄的大门缓缓自里面打开了!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两旁。

    自烈火山庄内走出三十二人,左右各一列,依次站好,神情恭敬,望着如歌和玉自寒眉宇间自有说不出的喜悦。

    “恭迎小姐、玉少爷回庄!”

    众人的声音加起来,亮如洪钟,似朝霞一般,使整个烈火山庄刹时沐浴在欢喜激动的气氛中!

    正此时。

    两个纤纤身影出现在大门处。

    一个女子娴静温宛,目中深蕴着动人的光芒,凝视着那一路风尘的烈如歌,静静站着,唇角慢慢弯起一抹笑容,终于放下了牵挂许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