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了解哪方面的事情?”谢英材问道。

    表清诚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人,路远总是不由自主地连想起来电视剧里面的和珅。

    虽然并不知道谢英材是不是笑面虎。

    “我想知道,关于明日未临在这次核聚变装置的修复重构过程中的重要性,究竟都有哪些人知道全貌?”路远看着谢英材说道:“又有谁有机会在这个时间里将这些情报传递出去并且不被发觉。”

    谢英材闻言挠了挠头,笑容温和:“路师弟你这还真是难倒我了呢。”

    这样说着,他那张和煦微胖的脸颊看着路远:“这个你应该知道吧,不过我可以再和你重复一遍。”

    “同时能够知道这件事情始末,并且有将其传输出去能力的人,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有六个人。”

    路远知道这六个人分别是谁,但是他还是想听谢英材自己说出来。

    “都是谁?”

    “第一个当然是你了。”谢英材说道:“孙浩老师将你的名字写在论文第二位,我们即使说都不太开心,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反驳,就是因为你在这次的实验中,特别是经过了十·四事件之后遭受重创的镜海实验室的重建实验中,起到了至关重要不可或缺的作用。”

    “但是同时,你又是和我们接洽的窗口,我们对自己人肯定更加倾向于信任,那么你身上的怀疑,就肯定不小了。”

    但是因为路远就是这次泄密事件的最大受害者,无论是不是蒋干盗书之类的计中计,但是少年的怀疑,至少目前来说已经是最小的了。

    “第二个人,则是我们的监察代表岳鹏飞岳先生了。”谢英材接着说道,这个对象对于路远来说也不意外。

    岳师傅自始至终都是作为他和孙浩教授的中间人存在,并且几乎全程参与了所有的事件,这件事的关键就在于,怀疑岳师傅的忠诚似乎是最为滑稽可笑的事情。

    毕竟在过去无数的时间里,那个男人已经证明过自己太多次了。

    “不过岳先生身份特殊,即使怀疑,也不是我们能够怀疑的。”谢英材说到这里笑了笑。

    “既然六个人里面,有两个人可以先排除掉。”

    “那么剩下的四个人就是怀疑对象了对吧。”谢英材如是说道。

    “但是偏偏,这剩下的四个人都是内部人员。”谢英材说到这里的时候,笑容有点苦涩。

    “他们分别是,孙浩教授,李庭师兄,我,还有苏汉庭师弟。”谢英材看着路远,目光中似乎有着痛苦在纠缠。

    “孙浩教授是国士,国士无双的国士,况且以他的地位身份以及待遇,向任何人出卖情报都没有人能够开的出价钱,况且孙浩老师的家属都在国内,根本没有任何背叛的动机。”

    “况且,就算孙浩教授真的背叛,那么恐怕也只能秘而不发,软禁一生的下场。”谢英材看着路远:“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孙浩老师的身体,支撑不了太久了。”

    路远点了点头,那种辐射病,即使到末日之后的人类科技,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毕竟辐射伤害意味着身体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孙浩老师之下,就是李庭学长,我知道你之前见过李庭学长了,不知道学长对你说了什么,但是我个人向你担保,李庭学长绝对不会是那个内奸,虽然。”谢英材看着路远,表情稍微有点尴尬:“你知道李庭学长有点轴,心胸比较狭窄,见不得比他更厉害的人,也因为你的出现对你敌意很大,但是他并不是什么见小利而忘义的人,我认为他不会因为嫉妒心而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呢,凡事又不能保证万一。”

    “因为有时候我们要知道,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那么所剩下的那个答案,可能就是唯一的正确答案了。”谢英材眨着眼睛对路远说道。

    路远只能点头。

    除了谢英材这个房间的监控设备之外,交通委也在实时录制着谢英材的音频视频,乃至于事后分析。

    但是少年也随即发现,对于他们这种基本上都是最高智商的群体而言,想要找到对方是内奸的证据,简直是太难了。

    哪怕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最不聪明的谢英材。

    也给路远的感觉要比李庭还要难对付。

    因为他似乎最擅长的一件事情,就是和你站在同一条战壕之内,成为你的战友。

    “不过,然后还有苏汉庭师弟。”提到这个人的时候,谢英材的声音顿了一顿。

    “我听说,苏汉庭师弟昨天去找过苏小姐?”谢英材看着路远,表情平静地说道。

    苏眉来到镜海实验室,对于他们来说当然也不是秘密。

    毕竟之前说过的,这个实验室对他们四个人来说几乎没有秘密。

    第二百七十八章 都有嫌疑

    只是说来讽刺,现在路远必须在这四个人里面,找出来谁是叛徒。

    当然,更有可能是三个人。

    不过孙浩教授没有选择亲自来,而是委托给路远,除了他自己事务繁忙并且也是相信少年之外。

    更多的恐怕也是不想看着自己的学生被自己最终发现选择了错误的道路吧。

    这对于孙浩这样几乎一辈子都在教书育人并且致力于核物理研究的理想主义科学家而言,几乎是最大的打击了。

    路远点了点头:“是的。”

    “那么我很好奇,苏师弟到底给苏小姐说了什么。”谢英材揉了揉太阳穴:“苏师弟也是少年英才,原本也是教授最喜欢的学生。”

    这样说着,谢英材若有若无地看了路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