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白不笑的时候,温温柔柔,看起来乖巧清澈。

    一笑就像个小太阳,感染性很强。

    裴靳砚跟着笑了一声,“那就好好努力吧。”

    说完就转着轮椅出了餐厅。

    叙白坐着没动,想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把最后一口饭咽下,神色带笑,看来是差不多得到裴靳砚的信任了。

    不过不能掉以轻心,不能在他面前露出狐狸尾巴。

    叙白慢慢笑了,毕竟他这次回国是为了解决当年母亲被冤枉是第三者的真相,来裴家呢,也是有任务的。

    ……

    叙珂已经出院回家了,整日默不作声,动不动就哭,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还会在睡梦中惊醒。

    会大喊地滚到地上,对着没人的空气打骂哭喊。

    甚至有一天在半夜打开了窗户,想从上面一跃而下。

    家里各处都装了监控,生怕他哪天想不开就那么跳下去。

    杨欣怡更是每天以泪洗面,不上班、不出门,只想每天陪着儿子,活生生一个人,她是真的怕就这样没了。

    “终于睡了……”杨欣怡疲惫地坐到沙发上,曾经乌黑的秀发,现在藏了多少白发,神情憔悴,眼下乌青。

    叙尧烦闷地抽着烟,一言不发。

    “叙尧,你想到办法了没有。”杨欣怡冷声问道。

    叙尧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猛抽了几口烟,神情不耐烦,“所有照片都买下来了!新闻也都压了!但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他那副样子早被人……”

    啪——

    “叙尧你他妈还是个人吗!”杨欣怡恶狠狠地说,哽咽又严厉,“那是我儿子,你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就是往他伤口上撒盐!”

    她不允许任何人再提照片的事情!

    叙珂就算放弃了钢琴事业,也最起码要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那你说怎么办!你说啊!”叙尧猛地起身,把茶几上的东西掀翻,把掉落在地上的物件狠狠踢到别处。

    “啊啊啊——”叙珂卧室里传出受惊的呐喊。

    杨欣怡哭着跑进去,“小珂不怕啊,妈妈在呢,妈妈永远陪着小珂。”

    “不怕不怕,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妈妈都把他们赶走。”

    叙珂哭着抱住杨欣怡,眼神里充斥着绝望,“妈、我想死……我真的想死……”

    他一闭眼就是那些人在拍他的照片,一闭眼就觉得身上好疼,那些道具都没有拿走……

    杨欣怡抱着他摇头,她作为母亲,在这种时候除了能抱住他,什么都做不了。

    叙尧已经快被逼疯了,听着卧室哭哭啼啼就烦躁。

    叙家马上就要迎来更光辉的未来了,被叙珂沾了污渍。

    他严重影响到整个叙家的形象,多年好不容易才把他捧到如今的地位,被他自己毁了!

    叙尧看着家里一片狼藉,脑海中不由得想到了叙白。

    “叙尧,等小珂的情况稳定后,我们就分居,我带小珂出国治病,他不适合继续在这里呆着了。”

    叙尧看着站在几米开外的杨欣怡,愣住了,分居意味着离婚。

    只是他们的身份,离婚对彼此的事业都不好。

    “欣怡,小珂的事情我有在做……”

    “你满脑子除了利益什么都没有,小珂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他只是你的工具。”

    杨欣怡走到他面前,语气坚决,“我的儿子,不会成为你的工具。”

    叙尧呆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这种感觉让她莫名想到了和叙白母亲分别的时候。

    也是这样。

    说离婚就离婚,说不过了就不过。

    凭什么都让她们一个人说了算?他不允许分开,她们说了不算。

    叙尧眼神渐冷,夹在指尖的烟烧到手都没发觉。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声把他惊醒,他看着来电显示。

    叙麟。

    他大哥的儿子,是现在叙家最优秀的年轻人。

    “叔叔,小珂的事情我这边有办法解决,就是不知道你觉得好不好。”叙麟声音慵懒,语气总带着一种傲慢。

    “什么办法?快告诉叔叔!”

    听着电话那头说的话,叙尧的神情渐渐变得惊喜,“真的可以搞定那边?那我同意,当然同意!”

    “那好,我来做。”叙麟笑道,“叔叔,叙白现在在哪,我想和他见个面。”

    “好说,叔叔这就帮你约,那小子现在很不错,你们兄弟两是该见个面了。”

    挂了电话,叙尧这才觉得一颗心稳稳落在肚子里,马上联系叙白。

    叙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给裴靳砚讲完故事。

    还是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玻璃房,里面的花添了一些,色泽更加艳丽,赏心悦目。

    “裴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叙白弯腰看着裴靳砚的眼睛,“你今天有乖乖听20分钟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