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主子!”

    “主子有难,做下从的,怎么可以不过去帮忙呢?!”

    “可……”

    “再大的可是,也没有自己的主子的安危来的重要!我知道,你是因为振商哥哥的命令才过来保护我的!是,主子的命令是要听的,这是忠!但是,撇下生命随时都遭受着危险的主子,这就是愚忠!

    茂哥哥,你自己该好好想想,这个时候,你该是听从主子的命令来保护我这个该是没有半分危险的人呢,还是听从自己心里的意愿去保护自己有性命之虞的主子呢?!”

    茂被谷雨说的这一席话,震地呆立当场!

    谷雨也不催他,静静地站在那,等待他自己理清路子。

    过了片刻,茂突然冲谷雨抱拳,“谢谢谷姑娘!茂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去吧!”

    “嗯,谷姑娘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谷雨点头,茂的身影很快就在人群中失去踪影!

    这是个不平凡的姑娘,茂想,如果她不是这样的容貌,不是那样的出身,他想,她肯定会在武林中掀起狂潮的!

    他的主子,能够认识她,真是主子的运气,也是茂的荣光!

    谷雨望着人群,却失落了!

    “雪,不是他!”她低喃。

    雪摆了摆尾巴,抬头看她。

    谷雨苦笑,摇摇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我错了,雪!”

    她错了,她太过于在意他了!

    而她错得最厉害的是——她太过于依赖别人了!

    她那么地期盼那个人是银,因为她感觉到了银的强大,感觉到如果有他的保护,她肯定会安全无虞!

    整个残红谷,就是以前的她的最大的保护膜、安全罩!

    现在,她出来了。她还是下意识地想找一个可以保护她的东西!

    振商哥哥走了,她又下意识地期盼银能够到来、跟她同行!

    在猜测着跟踪她的那个人是不是银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是多么的兴奋,在希望落空时,那份巨大的失落,宛如一盆冷水,浇配了她!

    她错了!

    她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不该再缩回那保护罩中去!

    没有人可以一辈子保护她的,身边的人,呆得时间或长或短,终究……总会去的!

    她错了!

    她该自立自强的!

    她错了!

    可她没有错得彻底!

    面纱下,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知道该怎么办了!

    “雪,我想通了一件事,觉得很高兴,请你吃糖葫芦,好不好?!”她笑嘻嘻说。

    雪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还不太明白糖葫芦是什么东西!但是从它那不停摆动的小尾巴看来,它很高兴,也特别期待,想跃跃欲试着呢!

    “呵呵……又酸又甜呢,你肯定会喜欢的!走喽!”

    雪窜到了谷雨的肩头,伸长了脖子,欢快地吐着红信,似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谷雨一蹦一跳着,朝远处的那个扛着糖葫芦的小贩走去。

    远处某一屋角,带着银色面具的银,仍旧还是一袭白裳,看见此景,冰冷的唇角微微地勾了一下,泛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看着那个娇小的人儿浙浙走远,他身形一闪,转瞬失去了踪影!

    路人直觉眼睛一闪,似乎被白银闪了一下!

    擦擦眼,却分明什么都没有!

    世上有一种人,占据山头,奔窜糙野,见了弱者,呼啸一声,扛着家伙围拥而来;见了强者,立刻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或许是谷雨的不幸,但换种说法可能是上天对她的特别照顾。在她孤身上路的头一天,她就碰上了这种人!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个腰板子粗地像个水桶一般的人,扛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大摇大摆地从山路两旁的丛林中晃了出来,摇头晃脑地念了这一段!

    赶车的车夫他常年赶车,经验多啊,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好!

    碰见强盗了!

    “姑娘,不好,前面有强盗!”

    强盗?!

    谷雨挑眉,又是强盗?!上次不是才碰见一伙吗,怎么今天又冒出来了,外面的世道怎么这么地乱?!

    车夫调转车头,就像逃跑!

    谷雨急了,“大叔,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没看见啊,逃跑啊!”

    他刚刚调转了车头,后面突然又窜出了一个身体瘦的像竹竿一般的人。他手上拿着的一把明晃晃的棍刀,日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那人阴阴地一笑,“车夫,我们不为难你,放下车里的人,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