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马:“……”

    他有些不懂,宋悠怎么突然又生气了。

    这会儿校园里的学生差不多都已经回了寝室,路上反而显得格外安静。

    雪还在簌簌地下。宋悠双手揣在口袋里,默默地往前面走。

    腾马和吴雨走在他后面,两个人一直在说篮球。

    宋悠闷头往前面走,偶尔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更郁闷得要死。

    但是再怎么郁闷,都只是他一个人的郁闷。

    后面两个人压根没发现他在一个人生闷气似的。

    这让宋悠越发郁闷。

    他发现了一个非常惨痛的事实,他成了他自己以前最不喜欢的那种人。

    一个劲儿地生闷气,无聊透顶。

    宋悠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并不好,可就是忍不住生闷气。理性和感性的矛盾在这一刻充分体现,淋漓尽致。寒风越发料峭,猎猎作响。道路两边的大樟树都已经掉光了叶子,枝丫在黑漆漆的夜空中活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妖怪。他看着这些大树,心里面越发觉得不开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顶着,如鲠在喉。

    回到寝室以后,宋悠洗漱完,早早上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宋天旗问:“你怎么了?”

    宋悠闷声说:“没怎么。”

    宋天旗:“你这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吗?”

    宋悠:“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闭嘴。”

    宋天旗:“行吧。”

    于是,宋天旗也不说话了。

    隔着被子,齐澜和梁又冰说话的声音隐隐地传到他的耳朵里面。

    他抿紧了嘴唇,心里好像有火在烧似的。

    ·

    第二天,圣诞节。

    腾马和吴雨照例迟到,在早自习快结束的时候才姗姗来迟。

    吴雨从宋悠身边经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宝贝,圣诞节快乐。”

    宋悠正在读英语,抬头对吴雨说了一句“圣诞快乐”,重新低头,继续读英语。

    吴雨愣了愣,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这个时候,腾马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于是,吴雨发现了是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从前宋悠只要见到腾马,一定会热情地跟腾马打招呼,今天却没有。

    吴雨诧异地看了眼宋悠,又诧异地看了眼腾马,心想,他们俩这是在什么时候又吵架了?

    这时,腾马也看了宋悠一眼。他沉默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困惑。吴雨见了,得,原来连小马哥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铃——”早自习结束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的同学们顿时作鸟兽散,争先恐后地跑出教室。

    宋悠合上英语书,朝梁又冰和齐澜的方向张望。

    待两人过来后,说:“我们一块吃早饭吧。”

    梁又冰和齐澜俱是诧异地看了一眼腾马,估计是想问宋悠为什么不跟腾马一块吃。

    这些天宋悠都是跟腾马一块吃饭的。

    但腾马就坐在这里,他们没有胆子问出口,只噢了一声,说:“好啊。”

    宋悠跟着梁又冰和齐澜走了。

    吴雨回头看向腾马,脸上就差没把问号写在脸上。他直勾勾地看着腾马,问:“小马哥,快交代,你又怎么欺负我们的宋悠小可爱了?”

    腾马淡淡地白了吴雨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了?”

    “哇——”吴雨叹为观止似的瞪大眼睛,“傻子都能看出来宋悠今天不想理你好吗?”

    腾马沉默下来,这一点他无法反驳。

    过了半晌,他又强调:“我没有欺负他。”

    吴雨皱眉,问:“如果你没有欺负他,他为什么不理你?”

    腾马:“我怎么知道?”

    他问谁去。

    吴雨:“……”

    “那怎么办?”他问。

    腾马皱眉,“什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