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有心对无主,以有备战无备,这场混战胜负之势太过分明。

    唐三十六守在墙头,每掷出一块石头,便有一人倒下。

    闷哼之声连绵不绝,数十人接连被石头击中!

    清晨时分,国教学院被天海家的马车撞破院门,到现在满城围骂国教学院,他已经憋了很长时间,此时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渠道,哪里有半点手软,石块带风呼啸而去,院墙下一片哀嚎痛呼之声!

    有人站的稍远一些,以为他掷不中自己,瞪圆眼睛拼命大骂,哪里想到,下一刻,便有石块从国教学院墙头破空而至,狠狠地砸到他的额头上,直接把他打翻了过去!

    ……当唐三十六用真元之力附在石块上打人的时候,他在想些什么?

    “好过瘾!”

    他站在墙头,快意喊着,随意挥臂,每块石头呼啸而去,便有人倒下,真可谓挥洒自如。

    青云榜上的天才少年,用真元来对付这些来闹事的普通民众,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他如今已经进入坐照上境,可以说是年轻一代里的巅峰强者,从他手里飞出去的石头,就算刻意不用真元,依然强若劲矢,巷子里的那些人哪里承受得住?

    国教学院前的污言秽语,早已被痛呼取代,声声喝骂,也已经变成哭声连天。

    院墙之前,人群东奔西走,四处躲避,鲜血横流,烟尘大起。

    真可谓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

    ……

    ……

    “过了!过了!”

    那名禁军青年副将,看着场间民众惨状,终于生出些不忍,转身对着院墙上的唐三十六喊道。

    说起来,唐三十六真是做事极不讲究,别的地方不站,就站在禁军队列上方的墙头,先前人群在四周终究还是拾到些石块,但反击的时候,至少有一半因为投鼠忌器,没有把握好准头。

    唐三十六手下不停,问道:“哪里过了?”

    那名青年副将无奈说道:“你都把人砸成这样了,还不为过?”

    “你先前说过,嘴是他们的,只是声音传到学院里,所以你没办法……现在这些石头是我的,手也是我的,只不过不巧飞到了学院外面,有什么区别?再说了,第一块石头可是他们扔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唐三十六向人群里扫了眼,确认轩辕破早已经趁乱溜走,完全放下心来,继续用石头砸人。

    巷子里烟尘继续,哭声震天,人们互相搀扶着纷纷退走,场面极为凄惨,真如打了败仗的军队一般。

    人群已如鸟兽散,唐三十六却有些未能尽性,眯着眼睛,拿着一块石片,瞄准拖在最后方的一人——他记得清楚,先前这人直接骂陈长生是吃软饭的,只被一块石头砸破了头,如何能够?

    因为那封婚书的缘故,这座京都城,对国教学院和陈长生展现了集体的非善意。

    唐三十六把那些非善意和郁闷,用这些石块尽数砸了出去。

    陈长生没有做什么,只是在院墙下面不停地递石头,要换作往常,他或者会认为这是胡闹,是在浪费时间和生命,但今天他很开心,衣裳被梅枝划破了都不知道。

    原来生命有很多种过法,或者说玩法。

    也许没有意义,但真的很有意思。

    而且,这样真的很容易快乐起来。

    ……

    ……

    第97章 秋雨教院血案

    便在这时,人影微动,那名青年副将掠至墙上,伸手拦住他,低声喝道:“差不多就行了!如果真闹出人命,查出来谁都不好收场,那家伙那么大个块头,你真以为没人记得他?”

    唐三十六摊手,把石片扔回院墙里的梅丛边,说道:“谢了。”

    今日如果没有这名青年副将和禁军,他自然也不会让国教学院和陈长生继续受辱,只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痛快,而且不用理会事后的任何问题。

    青年副将面无表情说道:“谢倒不用,只希望你能记得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唐三十六神情微变,说道:“我今天说过很多话。”

    青年副将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说道:“你那句话提到我妹妹,辱及家门,总得给个交待吧?”

    唐三十六毫不犹豫说道:“我一心修行破境,决定五十岁之前,不思男女之事。”

    青年副将闻言色变,大怒说道:“去你奶奶的,那我妹怎么办?”

    唐三十六赔笑道:“我奶奶不就是你外婆?这不合适吧,表哥。”

    ……

    ……

    国教学院门前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满地石块和不多的血迹,还有几株梅枝,应该是先前陈长生运石头时太过匆忙,把梅枝混着石头都送到了院墙上方。

    他看着巷中整队准备离开的禁军,说道:“原来是这样。”

    唐三十六无奈叹道:“你不知道,我家表妹很可怕的。”

    这时候,薛醒川从酒楼里走了出来,骑上红云麟,便准备离去,看他的神情,对这个结果应该比较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