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陈长生获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

    如果不是魔君拥有难以想象的身躯强度,说不得这时候已经被他的无垢剑直接斩成了两截。

    当然魔君的境界手段也着实可怕,风雨般的群剑竟没能对他的视线造成任何影响,他的决断力更是强大到了极点,竟然冒着极大的风险承受了陈长生的前四剑,用狂暴的反击让陈长生也受了伤。

    不要小看陈长生颈间那道浅浅的伤口,因为那道伤口里的黑渍是魔君最精纯的魔息结晶,一旦遇着血肉便会急剧蔓延,就像星星之火般点燃整座草原,哪怕是进入了神圣领域的强者也必须立刻离开,想办法把这些魔息结晶去除。

    陈长生距离神圣领域还有一段难以逾越的距离,按道理来说必死无疑,但幸运的是,他本来就是无垢之躯,又曾经浴过龙血,再加上他自己的血里蕴藏着无数圣光能量,还混着天凤真血,刚好可以压制魔君的手段。

    观景台上安静至极,仿佛死寂的坟墓,下方传来的轰隆声与哭喊声变得更加清楚。

    妖族强者们依然没有理会,只是盯着场间的陈长生与魔君,震惊至极,情绪有些复杂,心意渐渐改变。

    那片寒云虽然遮掩了风雨众剑与绝世魔功的痕迹,但妖族强者们哪里会感知不到其间的惊险与可怕?

    陈长生与魔君当然都是年轻一代里的最强者。

    但在这场战斗里他们展露出来的境界、修为、实力以及所有,依然强大的超出了整个大陆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场具有历史意义的战斗。

    陈长生与魔君都还没有进入神圣领域,但一位是大陆北方的帝王,一位是人族的教宗,整个大陆都坚信不疑,只要给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必然会跨过那道门槛,换句话来说,他们本来就是、将来一定会成为真正的圣人。

    他们将会是以后这片大陆的统治者,他们的名字必然会在史书上出现很多次,当他们还年轻的时候进行过一场战斗,那么这场战斗的结果也必将会在今后的数百年里不断的影响整个大陆的局势,不停地改写着历史。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当妖族强者们看到陈长生再一次举起手里的无垢剑时,不禁觉得寒意骤生。

    难道陈长生真的要继续出剑,直至杀死魔君?难道历史会提前在这里画一个休止符?

    看着陈长生再次举起手里的剑,魔君的脸色有些苍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看着陈长生的眼睛里除了杀意,又多了一抹戾意。

    战斗开始之前,他以为凭自己的能力就可以杀死陈长生。

    所以他没有准备动用自己最强大的手段。

    他即便拿着星空杀,还是觉得那个手段太过凶险,最好不要用。

    他没有想到的是,陈长生的剑道修为居然在短短数十日里变得如此强大。

    自己不要说杀死对方,就连击败对方都很难做到。

    这让他觉得非常羞辱。

    于是他做出了决定。

    他握住了袖中那个冰冷的硬物。

    等待着陈长生的剑再次落下。

    ……

    ……

    当魔君握住袖子里那样事物的时候,没有谁提前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

    只有白帝城里那些正在重聚的云雾,忽然加快了速度。

    那块崩裂的巨石还在滚落,离地面越来越近,无数妖族民众哭喊着,无力而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魔君等待着陈长生的剑来临。

    牧夫人的神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魔君握住了袖子里那样事物,还是……陈长生的剑没有落下。

    是的,观景台上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伴着嗖嗖的声音,无数道剑从陈长生握着的剑鞘里疾飞而出。

    但那些剑没有斩向魔君,而是飞出了观景台,没入云雾中。

    那些剑把云雾搅动起来,带出无数道云丝,看着有些像雾。

    但更像是电,因为那些剑太快了,用肉眼只能看到它们在空中留下的明亮痕迹。

    甚至看到这幕画面的人都产生了某种错觉。

    当这些剑破雾而入的同时,便已经来到了皇城之前。

    其时,那块从天而落的巨石与地面还有数十丈的距离。

    ……

    ……

    哭喊着、尖叫着四处躲避的人群,渐渐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们没有感觉到大地的震动,没有听到巨石落下的声音。

    也不是一片安静,而是有无数擦擦的声响在密集地响起,就在他们的头顶。

    他们望天空里望去,神情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他们看到了一幕很神奇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