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疼本来就消耗体力,刚才想挣脱顾文昱的怀抱更是把他的力气耗的七七八八。

    而且又一早上没吃东西,现在他的胃磨得他撑不住,林清然身体蜷缩着,虚弱的慢慢的阖上眼睛。

    “林先生他疼的太厉害了,得喂他吃些药缓解一下。”医生开了药,是新进的进口药。

    林清然把身体蜷着,胃的抽痛让他意识有些模糊,他紧紧的拧着眉心,粗重的喘着呼吸。

    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自己喝药。

    顾文昱低头望着手里的药,倒了杯热水,把林清然扶起来,轻轻抚摸着他额头因为疼痛渗出的薄汗。

    他轻声哄道:“然然我们先吃药,吃了药就没那么疼了。”

    顾文昱把药含在嘴里喂过去,苦涩的味道在林清然嘴里散开,他喉咙动了两下,把药都吞了下去。

    艰难的睁开眼睛,晲着眼前男人模糊的深邃的脸,刚才的触感还在,他拧了下眉,胃里一阵翻涌,直接吐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刚才吃下的药全部都吐了出来,他本来什么都没有的胃更是绞的刺疼。

    无措的手停在空中,顾文昱连想帮林清然顺气都不敢,他害怕待会会让他更难受。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顾文昱满身戾气,声音森冷的让医生浑身一颤。

    “就、就只能通过输液了。”医生吸了口气,磕磕巴巴的说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清然轻颤着眼睫慢慢的睁开眼睛,望着陌生却有点熟悉的天花板。

    他想起来,可是他手一动刚好扯到手背上的伤口,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然别动!”顾文昱刚进来,看到林清然在动赶忙阻止道:“你现在正在输液,手上扎着吊针扯到伤口会疼的。”

    “嗷呜……”

    肉松在床底下嘤唧的低唤着,它踏着小短腿爬上床,趴在林清然手边,轻轻用头蹭着林清然没有扎着吊针的手:“嗷呜……”

    “别担心,没事的。”

    林清然因为身体虚弱讲话声音很小声,带着微微的沙哑,顾文昱听着感觉心里被一块试图堵着,不断的厮磨着他心脏的软肉。

    望着林清然苍白如雪的脸,顾文昱感觉呼吸都困难,明明疼的不是他,他却感觉比自己受伤流血还要疼上几十上百倍。

    等林清然打完点滴,顾文昱从下面把刚煮好的粥端上来,温柔耐心的哄着:“然然喝点粥,刚打完点滴得喝点东西。”

    趁林清然不注意,他瞥了眼肉松,肉松爪子搭在林清然的腿上,嘤嘤唧唧的垂着脑袋“嗷呜”。

    肉松用爪子指了指顾文昱手上那碗粥,又“嗷呜”的指了指自己的食盆,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嗷呜……”

    林清然摸着肉松的头:“我吃你就吃吗?”

    “嗷呜!”肉松抬起头,眼睛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然后用头蹭了蹭林清然的腿。

    见林清然没动,肉松又垂下头“嗷呜”的嘤嘤唧唧的把头埋在林清然脚边的被子里。

    把自己身体缩成一小团,尾巴也缩起来卷在身体旁,埋在被子里哼哼唧唧的“嗷呜”。

    顾文昱在一旁说道:“肉松已经三四天每次东西了,医生说它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他现在的毛发也没以前蓬松了,因为它瘦了很多。”

    林清然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牢牢的刻在他的眼里,见林清然神色微动,顾文昱勺了一勺粥喂到他嘴边。

    “肉松昨天还因为不吃东西没力气上楼梯时摔了一跤,滚下了楼梯。”

    林清然担心的抚摸着肉松的背,躲开顾文昱喂给他的粥,淡漠的接过那碗粥:“我自己吃。”

    “好。”顾文昱用毛巾垫在那碗粥下,递给林清然:“然然小心烫。”

    “肉松。”林清然轻轻的唤着肉松,揉着它的头:“你待会要吃东西,听到了吗?”

    “嗷呜!”

    肉松把埋在被子里的头抬起来,“嗷呜”的蹭着林清然的腿,踏着小短腿跑下床,跑出房间,然后又跑回来,嘴里叼着一个餐盘,黑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他“嗷呜”的喊了一声。

    餐盘里有顾文昱刚放上的肉,满满一盘,肉松晃着尾巴叼着一块肉看着林清然,但是并没有吃。

    等林清然勺起碗里的一勺粥喝了一口,肉松才“嗷呜”的晃了两下尾巴咬着嘴里的肉。

    林清然喝着碗里的粥,喝了两口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落下,滑过脸颊,滴在薄被上。

    “然然!”顾文昱忽然被吓了一跳,心脏猛地紧张起来,他急忙帮林清然擦着眼泪,然后另一只手夺过他手里的粥。

    他沙哑又低沉的嗓音担心问道:“是粥烫到舌头了吗?”

    林清然的眼泪没有止住,大颗的泪珠像是珍珠一般从漂亮的眼睛里滚落出来。

    顾文昱心疼的帮他擦着,被林清然的手挡开,他声音带着微微的哭腔,问:“粥是谁煮的?”

    顾文昱的手停在空中顿了顿,随后凌厉的眼神黯淡下来,他嗓音喑哑:“是太难喝了吗?”

    “以前奶奶说过你很喜欢喝这种粥,外面卖的粥是做不出这种味道,所以我试了很多次,试着把那种味道熬出来,至少让你——”

    “够了!”林清然打断顾文昱:“顾总到底想说什么?”

    望着男人,他眼里盈着的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眼神冷冽,就像冬天的寒冰,没有丝毫的温度。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林清然了,而你也不是‘顾言清’,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