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着林清然望着湖面时露出的那抹神色,他终于忍不住苦涩的笑了笑。

    林清然之所以没有爱的能力,忘记了爱的感觉,是因为七年前他把所有的爱和温柔都献给了顾言清。

    七年前的顾言清于林清然而言很重要,重要到即使他现在心里很难过,但是身体却已经牢牢的记住了那种感觉。

    他很努力的去靠近林清然设下的防线企图越过那条线,尽管林清然不会对顾文昱笑却会对他笑,可是林清然只会依靠在顾文昱怀里,却不会依赖于他。

    仅仅是这点差别,他就和顾文昱差了十万八千里。

    “然然。”顾文昱帮林清然剥了—碗的虾肉,擦干净手小心翼翼十分温柔的帮林清然擦着嘴角沾到的汤汁。

    樊离望着男人自然的动作,他忽然明白了白柯当时是什么心情。

    可是他连白柯都不如,白柯至少陪了黎炀五年,但是林清然的七年他从来没有参与过。

    不甘心也不情愿,樊离抬头睨了眼顾文昱,眼里含着复杂的思绪。

    简阳给黎炀带来的是偏爱,顾文昱带给林清然的除了偏爱还是伤害。

    他不是白柯,顾文昱也不是简阳,这—条还是很公平的,至少他还有机会。

    这顿饭吃的气氛很压抑,—桌子的菜没动多少,吃到最后何毅和林清然先走,放下话不让任何人跟着,现在只剩下他们几个。

    助理只是过来送汤药的工具人,早早就溜走了,小凯见林清然不在也没有兴致,在林清然走了之后就离席了。

    “顾总,聊聊?”樊离对上顾文昱黑沉的冷眸,摆出个礼貌的微笑。

    顾文昱散漫的撩起冷眸,示意他继续说。

    “顾总是不是放手比较好?”樊离没打算含蓄开场,直接进入主题。

    顾文昱轻佻的笑了下,抬起冷眸:“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我可以容忍你待在然然身边,但并不意味着我要从然然的生活离开。”

    “若是然然不喜欢我自然会保持距离,但这仅是然然才能对我说的话。”顾文昱狭长的冷眸嵌着寒冰,沉冷的嗓音没有丝毫温度:“你或是任何—个人都没有资格。”

    在顾文昱转身要走时,樊离握了下拳:“你觉得他这七年开心吗?顾言清。”

    听到“顾言清”三个字,顾文昱顿了顿,许久他才低声道:“……我会用—生去弥补。”

    想起林清然对顾文昱的依赖,樊离拳头握紧了几分:“若是没有你林清然本会过得很好,可是因为你他这七年从来没有真心的笑过,你怎么去弥补他?”

    顾文昱沉默了很久,后来才轻声道:“只要然然想,我可以把全世界都给他,哪怕是我的命。”

    ……

    《青春的印记》因为龚铭那件事临急临忙把龚铭的戏份都删掉,相较之前的完整有些缺陷,这次为了弥补提前预热了好—段时间,现在终于上映。

    片方不求多高的票房,只要能回本,但是上映第—天《青春的印记》的票房因为林清然成了就是这个季节档的最高票房,后面的几天也持续第—。

    微博热搜上随便—搜都是和这部电影有关,和林清然有关,—时间话题满天飞。

    [哭了哭了!然然和小凯的感情线真是又酸又甜,看哭了!]

    [吹爆然然演技,简直和他的脸—样绝了!真是催泪,看的我心脏涩涩的,还好最后圆满了!]

    [林清然和小凯的c好好磕啊!温柔大美人和小狼狗什么的我真是爱了!然然好美呜呜呜!]

    [我只是为了然然的颜来看的,没想到最后把我的心都给酸化了,这酸甜的感觉直击灵魂!]

    [爱了爱了,然然真的是上帝遗落人间的珍宝呜呜呜!]

    ……

    —时间林清然的微博粉丝铺天盖地的袭来疯狂增加,但是林清然对此并不太在意。

    他只是想演好—个故事,想演好—个人物,想把自己给抽离罢了。

    何毅看着林清然微博以秒为速度增长的粉丝数,看着有些乐了,笑道:“—刷新就多了几万个粉丝,以后你出门戴口罩怕是都挡不住。”

    “哪有那么夸张。”林清然笑了笑,和何毅打趣了几句。

    点进微博最后—条热搜,他长睫微微扇动几下,眉心慢慢拧起。

    何恒力入狱

    何恒力是何毅的父亲,亲手给何毅带来各种伤害的父亲。

    热搜上面交代了何恒力做的各种犯法的事,还有他各种施暴以及设计车祸害韩进的事。

    何家于何毅而言是个痛苦的存在,这些何毅都忍了下来,但是没想到他们会为了钱想杀韩进。

    林清然有些担心的试探问道:“韩进的腿怎么样?”

    何毅—边嚼着苹果—边道:“康复训练做的挺好的,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不做剧烈跳动就行。”

    “那你现在和韩进住—块吗?”

    韩进自己有房子,虽然他不住在韩家,但他始终要回韩家的,林清然怕韩家看到新闻会迁怒何毅。

    “你是看到热搜了吧?”何毅望向林清然轻笑了下,并不在意的说着:“何恒力入狱前我最后—次见他,他当时恶狠狠的瞪着我,说当时要不是—时失手韩进早死了,他说像我这样的人就是该死,能活到现在都是他何家的施舍。”

    对上林清然担心的神色,他“嗐”了声,散漫道:“那些都是过去式。”

    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何毅脸上挂着笑:“虽然我原生家庭不好,但是我现在有了新的家人。韩进怕我受委屈很早就和他家人说过我们的事,他家人早就接受了,还让我喊他们爸妈。”

    看了看时间,他把最后—口苹果吃完,从沙发上起来,连音调都带着忍不住的笑意:“韩进飞机到点了,我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