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景希脸色微变, 转念一想, 陆昀品质高洁,就算他对他人的恋人产生了兴趣,也会在第一时间遏制住吧?

    他脸色变来变去,陆昀心内微痛,语气颇酸:“你是不是在想, 你和我的第一次见面?”

    陆昀觉得这件事不解释清楚是不行了。

    他把人往上托了托, 本想与他额头相抵, 却不想过长的吻部限制了他的行为, 让他们之间隔着不小的距离。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吻部的侧面去轻碰喻景希脸颊, 柔声道:“景希。我和你,很早就见过了。”

    陆昀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他们曾是校友, 在某时见过面等事。每说一件, 喻景希就小小地恍然,轻轻“啊”一声,直到陆昀停住。

    喻景希听兴正浓, 不由催促般地轻扯了扯他衣服:“后来呢?”

    陆昀并未因他不曾主动回想起过往,还催他继续说而生气,反而声音更柔和:“后来我就真的和你在一起了。”

    喻景希知道他话没有说尽,中间省略了许多。

    他竟然不知道,陆昀早就见过他,还一直把他放在心上。

    想着想着,心就微微疼起来。

    若是陆禹臣没有那样不靠谱,他们成了,那陆昀可怎么办。

    陆禹臣同陆昀可不是陌生人,眼不见就会好,他们可是名义上的叔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对陆昀来说会是多大的折磨啊。

    喻景希:“你怎么没有同我说过?”

    陆昀定定望着他:“喜欢你是一瞬间的事,想要在一起,却是一辈子的事。那时你还小,我年纪也不大,总得想清楚了再讲。”

    他拼命赶时间,硬是只花了四年时间,读完本科和研究生,就为了早日继承家业,做主自己的人生。

    可他好不容易学成归国,却发现喻景希已是陆禹臣的男友。

    那天他其实是去借酒浇愁的。

    却没想到,上天安排他们在一起了。

    眼下既然人在他身边,再说从前的苦又有什么意思。

    陆昀不想喻景希不舒服。

    情深是好事,太重的情意,却是负担。

    他只想喻景希开开心心地过,不愿他发愁。

    陆昀不说,不代表喻景希不知道。

    陆昀的学习经历在网路上都是公开的,他身为枕边人,更不可能一无所知,只要对比了一下他刚才说的话,很容易就猜到他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为了这个决定,做了些什么事。

    喻景希不免有些愧疚。

    陆昀反而来安慰他:“景希,我不想拿我的人生来压着你。曾经的一切决定于我的人生都是有利的,我做这一切都为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你不需要太在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选择,让他人背负自己的选择是不对的。

    二人互诉衷肠,终于解开了喻景希心中的小疙瘩。

    他终于明白,他们的婚姻虽然是一场意外,却是一场甜美的意外。而结果,也是甜美的。

    案件一步步地推,陆家的大事,也在一步步进行。

    陆父这么多年养着有二心的养子,真就是全靠着当初和他父亲的友情上。

    从前对方有点小心思,捞捞钱,给自家弄点好处什么的,只要不太过分,他都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想要动陆昀。

    陆也行才刚刚把生意交接给儿子,积威任在,此时动起手来也是雷厉风行,大刀阔斧。

    很快,陆家就正式发布公告,宣布养孙已经成人,根据民间三代还宗的习俗,让陆益、陆禹臣父子改姓回皮,资产也与陆家正式分割,从此算是两家人。

    此公告一出,民众八卦得津津有味,对于不得不改回皮姓的皮益、皮禹臣父子,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他们一家就像是吃了侍一样,脸色难看。

    皮益的妻子甚至直接向他提出了离婚,气得他半死。

    皮禹臣受不了家里的大吵大闹,躲出家门。

    回过神来时,车子已经开到喻景希舅舅家。

    他下车,上前敲门。

    喻斌开了门就是一怔。

    这个人他从前没有见过,最近在新闻上倒是看过照片和视频,知道对方的身份。

    他警惕地望着皮禹臣:“你找谁?”

    皮禹臣这才想起来,喻景希早就不住在这里了。

    不过对方是喻景希的舅舅,也算他的长辈,他硬挤出一个笑:“叔叔你好,我是景希的、朋友。”

    喻景希被国际犯罪组织绑架的案子最近开庭了,闹得纷纷扬扬的,喻斌这才知道外甥的配偶是什么人,一家子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算他们家什么都不会,陆家拉拔不上,但有那么个亲戚,做什么事不方便?

    喻斌缓了神色:“景希结婚后就搬出去住了,你是他什么时候的朋友?老同学吗?”他满脸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