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心思浪费时间,在收到徐兰庭的地址后,便蹬着自行车出发。

    或许是徐兰庭这些日子以来的不打扰;或许是徐兰庭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越界。

    陈竹没有多想,被男人伪装出来的分寸感蒙蔽,径直走到了徐兰庭家楼下。

    “我到了,你下来。”陈竹停靠在门口的栅栏边,深深喘了口气。

    徐兰庭的居住的地方是当地有名的别墅区,陈竹光是骑车进来就花了近二十分钟。

    “什么…你到什么。”徐兰庭的鼻音更重,陈竹听了半天,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叶熙已经在催促,陈竹索性推开栅栏,按了按门铃。

    “徐兰庭?”陈竹皱眉,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就在陈竹考虑要不要报警的时候,门开了。

    门后的男人乌发凌乱,浅色的瞳仁里是淡淡的疑惑,似乎不太明白陈竹为何会忽然出现。

    陈竹瞬间就闻见了扑面而来的酒味。

    但徐兰庭虽然有些憔悴,好在跟平常并没什么两样。

    依旧一副文质彬彬,衣冠楚楚的模样。

    陈竹没有进门的打算,他将信封递过去,“收钱,签字。”

    话音未落,陈竹就被忽然发力的男人,一把扯了进去。

    徐兰庭的动作实在是太过忽然,陈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男人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徐兰庭!”陈竹低吼,“放开我。”

    “嘘…”徐兰庭微微眯着眼,手上的力度很重,脚下却轻飘飘,摇摇晃晃地,有些站不稳。

    男人轻声说:“别出声…”他说,“我不想这么早醒过来,求你。”

    徐兰庭梦见过他很多次,可就连梦里的陈竹,都是冷漠而疏离的。

    每一次,每一晚,徐兰庭刚刚将人抱在怀里,就被陈竹恶狠狠的语气惊醒。

    所以,徐兰庭低垂着眼,近乎祈求,“阿竹,求你,让我多抱一会…求你。”

    陈竹反应过来,徐兰庭喝醉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徐兰庭喝醉的样子,印象中,徐兰庭在酒桌上永远是是一副谈笑风云,运筹帷幄的模样。

    当然,也没有人敢去灌徐兰庭。所以,徐兰庭几乎没怎么喝醉过。

    “徐兰庭,你清醒一点。”陈竹挣了挣,将徐兰庭推开些许,他看见男人的眸子里并无醉意,又有些疑惑。

    难道,真的有人连醉酒后都能带着平日里的防备和假面么?

    陈竹抬手,在徐兰庭眼前挥了挥,“徐兰庭?”

    徐兰庭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既然如此,下次吧。”陈竹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他将手按在们把手上的那一刻,徐兰庭开口了:“阿竹,别走。”

    陈竹顿了顿,没有回头。

    陈竹执意离开的背影终于将徐兰庭仅存的理智击碎。

    “你!”陈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呼,就被身后的男人堵住了唇。

    男人的力气很大,从身后抱着他时,陈竹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毫无章法的吻,狠狠地落下来,陈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避开了徐兰庭的唇。

    “徐兰庭你疯了么?”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笑,“我早就疯了啊…陈竹,在你离开的那一刻,我就彻底地疯了。”

    徐兰庭毫无顾忌地扯开了他的领口,语气是十足十的人渣口吻,“那样的小鬼,能满足你么,嗯?”

    扣子不慎被扯落,骨碌碌滚在地上。

    “徐兰庭,徐兰庭!”陈竹鼻尖是浓重的酒味,耳边是男人坏到令人发指的语调,陈竹也被激起了怒火,“你他妈找死…”

    他偏过头,却看见徐兰庭腥红的眼。

    徐兰庭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像一只骤然出笼的猛兽,毫不留情地撕扯着嘴边的猎物。

    可男人腥红的眼里却残留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阿竹,我好想你。”说着,徐兰庭倾身过来…

    慌乱之中,陈竹摸到了手边的花瓶。

    就在他举起花瓶的那一刻,徐兰庭忽地顿住。

    男人像是忽地被泼了一身冷水,僵直地站在原地,视线久久地停留在陈竹锁骨上…

    陈竹的脖子,锁骨,肩背,无一不是另一个人的痕迹。

    看着衣衫凌乱,满脸怒火的人,徐兰庭像是终于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