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连疑似与徐氏总裁反目成仇,就在徐永连出狱后不久,就发起了对徐兰庭的诉讼…”

    陈竹闻言,眉间一蹙。

    以徐兰庭的性子,早该在徐永连出狱的那一刻就将人按死,更别说让徐永连进公司。

    而现在舆论已经发酵到这种地步,徐兰庭却没有丝毫动静。

    周围已经有人在议论,“一家人还能这么自相残杀,不愧是豪门。”、“你不知道吗?徐永连就是被徐兰庭亲手送进牢里的。”、“真的么?”

    “这种豪门里的恩怨,真的太复杂了,也不知道徐兰庭这些年都是怎么坐稳总裁的位置的。”

    耳边人声吵闹,陈竹锁着眉,继续看电视里的报道。

    可是媒体对于徐家内部的纷争所知也不多,只是大概得出了“徐兰庭以非法的手段进行商业竞争”

    非法手段、商业竞争…不知为何,陈竹忽地想起那天夜里,自己为了跟徐兰庭撇清关系,脱口而出的那些话。

    他对徐兰庭的指控都是事实,男人确实不择手段,游走在法律的边界线上。

    “你就是个人渣”、“你以为,我陈竹会要一个人渣么?”

    徐兰庭当时的眼神,陈竹刻意没有去看,却依旧记得徐兰庭沙哑的声音。

    “要是,我能洗清这一身罪孽…”

    嘭——陈竹手边的瓷杯不慎被他碰倒,水迹撒了满桌,滴答滴答地砸落在陈竹的手腕。

    陈竹缩了缩手,水珠落在他手腕上触感,像极了那天男人的眼泪…

    够了。

    陈竹忽地起身,匆匆跟沈清渠道了个别,就冲出了餐厅。

    夜风呼啸,陈竹站在风口,耳边的风声变得模糊,徐兰庭决绝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回荡。

    “阿竹,别怕了。”、“往前走,别回头”

    陈竹深深喘了口气,闭了闭眼,强压着什么。

    可是,回忆就像决堤的水坝,奔涌着,在陈竹脑海里掀起波涛。

    那天醉酒片刻的失忆,其实,后来陈竹都记了起来。

    他记得徐兰庭家里一柜子的糖葫芦;记得徐兰庭挽起袖子为他熬汤的背影;记得男人半哄半骗地让他喝醒酒汤。

    陈竹记得徐兰庭那晚的冒犯、也记得风雪中,男人稳稳地背着他,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

    男人的肩背很宽,看似轻佻的人,却走得很稳很稳。

    陈竹趴在他的肩头,听着风雪呼啸,却没有受一丝寒意侵扰。他被徐兰庭紧紧地背着,身上裹着徐兰庭厚厚的大衣。

    温度、气味、呼吸…陈竹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记得,徐兰庭耍无赖似地抓着他的手,在白雾朦胧的橱窗上写字。

    “徐兰庭爱陈竹”徐兰庭自己写完还不算,又抓着陈竹的手,按在上面。

    徐兰庭怕陈竹受冻,只是让他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陈竹也爱徐兰庭,对不对?”徐兰庭透着坏,故意引陈竹说话。

    陈竹要睡,他就轻轻颠一颠他,反复地问,“陈竹,也爱徐兰庭,对不对,嗯?”

    最终,陈竹不耐地哼了一声,徐兰庭便笑起来。

    男人自欺欺人地将陈竹的回应,当作宝贝揣进了心窝。

    “哥哥也爱你,宝贝。”

    陈竹,全都记得。他记得那夜的胡闹、纠缠…

    还有雪夜里,徐兰庭落寞的低叹。

    “竹儿,哥哥真的好爱你啊。”徐兰庭呵出一口白雾,将陈竹往上颠了颠,鼻尖蹭蹭他的脸颊。

    “我该怎么办啊,阿竹…”

    第64章

    电话那头陈文国有些咳嗽。

    “爷爷, 我暑假回去。”陈竹捏着手机,眉头紧皱。陈文国年纪大了,可偏偏老人家又爱逞强, 不服老,生病了不听劝,还是要上山下田的。

    陈文国喘着气儿, 嘴硬骂了他一痛,不许陈竹回去。

    陈竹抿着唇, 心里难受。陈文国知道陈竹是个重情义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 陈文国才不许陈竹在这个时候回来。

    家乡的山水最是温柔,人一陷进去了,心肝就被泡软了,脚也就跑不动了。

    道理陈竹都明白,可是陈文国病得厉害又没人劝得住。

    “爷爷, 那您得好好吃药,不然我明儿个就买机票回去。”

    “晓得咯!”陈文国拿拐棍敲了敲地,“你这两年就安心读书, 别老想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