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熠纳罕道:“你怎么知道喻仙儿酒量不好?”

    时引飞快地看了眼喻惟江,又垂下眼皮,“我们在一块待了这么久了,这点事有什么不知道的。”

    元熠用食指戳戳时引的脑门:“你说这话就是让我酸的吧。”

    喻惟江的手机震了起来,他拿起手机,“喂?”

    “惟江,你已经离开茶室了?”电话那头是夏晋中。

    “是。”

    “这么快?你现在在哪?”

    喻惟江报了酒吧的名字。

    几分钟后,夏晋中赶了过来。

    “时引也在?”夏晋中走到吧台前,元熠吃了一惊:“我靠夏晋中!”

    夏晋中,影帝,国名度极高,谁人不知,就连酒吧的老板娘也向他讨了一张合照。

    夏晋中对老板娘儒雅一笑:“他们的酒钱都记在我的账上。”

    元熠连忙摆手:“我就不用了,夏老师,我就一路人。”

    “都一样的,”夏晋中将喻惟江拉到一边谈话,“抱歉,我之前并不知道你跟你母亲的关系不太和睦。”

    “没事,本来就跟您没关系。”

    “早年我决定当演员的时候,跟家里的关系闹得也很僵,”夏晋中笑了笑,“谁都不肯改变,谁都想让对方改变。”

    “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就是我现在这样了呗。”夏晋中拍拍喻惟江的肩膀,“不要想着改变别人,也不能让别人轻易改变你。”

    喻惟江点了下头,表情很空冷。

    夏晋中的手肘撑在吧台边上,笑着问:“你觉不觉得你有时候有点理想主义化?”

    喻惟江无言地看着他。

    “你是正巧碰上张捷了,他跟你是一类人,但是换个人,你可能就不会这么顺风顺水,”夏晋中将手边的酒端起来抿了一口,“应该会吃不少苦头。”

    “在这个圈子里,还是放弃当一个理想主义者比较好,你完全可以利用资本,”夏晋中从杯中抬起眼,“你自己就是资本。”

    喻惟江说:“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演员。”

    夏晋中笑着将酒杯举到喻惟江面前:“为着这句话,我敬你。”

    喻惟江跟他碰了一下。

    “敬自我。”夏晋中说。

    喻惟江想了一下,说:“敬自由。”

    元熠很敏感,只跟时引相处片刻的功夫,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尤其是从喻惟江踏进这里开始。

    “你在这呆几天?”时引边问元熠魂不守舍地往喻惟江的方向扫了一眼,以为装得不经意,结果收回目光的时候,被元熠抓个正着。

    时引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看向旁边。

    “三四天吧,打算在这玩几天。”元熠把脸怼到时引面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时仔,你今天有点不太对劲。”

    时引脑袋往后仰,顾左右而言其他:“元叔,你离我太近了,注意点影响。”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时仔同学。”

    “我叫时引。”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时引同学。”

    时引垂下脑袋,手指插进发间抓了一把,有些焦躁:“我没有啊。”

    元熠注视了他几秒,靠近他的耳畔,低声问:“你终于感觉出来了?”

    “感觉……什么?”

    “感觉到自己喜欢喻惟江。”

    时引一脸惊愕,下意识推了他一把。时引用力过猛,差点把元熠推下椅子,他立刻道歉:“对不起。”

    元熠踩着高脚椅坐正了身子,安慰地捏捏他的脸蛋:“没事儿。”

    时引无措地抓着玻璃杯,低着头问:“有这么明显吗。”

    “我是gay啊,”元熠压低了声音,撞了撞他的膝盖,“当然一眼就能瞧出来了,而且我早跟你说过吧,你就是个天然弯,你还不信。”

    时引抓着吸管胡乱吸了一口西瓜汁,侧目看了眼喻惟江,好在喻惟江跟夏晋中聊得正投入,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

    “那你……”时引咬着吸管,“你对喻惟江也是像我这样?”

    “不,我只吃他的颜。”元熠懒洋洋地撑着脑袋,笑容也有些慵懒,他脱离工作状态的时候,其实是个很迷人的男人,摘掉厚重的黑框眼睛,露出俊朗的五官,衣品也很好。

    叮铃——

    伴随着门铃响起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哟,今天店里来了这么多帅哥呢。”

    这间酒吧不很大,里面回荡着舒缓的轻音乐,说话的女人声音很高扬,显得有些突兀,众人纷纷望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