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引愣了愣,茫然地看着喻惟江手中的蛋糕,没接。

    喻惟江直接把蛋糕塞进他怀里,扭过身去不讲话了,祝福语也没有说。

    “这是……给我买的吗?”时引迟疑地问。

    喻惟江沉沉地嗯了一声。

    “怎么突然给我买这个?”时引这时想起了今天在微博上收到了很多粉丝的祝福,很快反应过来了,他抿着嘴笑了一下,“今天不是我生日诶。”

    喻惟江身形一顿,眉头微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时引这些天总是心神不宁的,这会终于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眼睛笑得弯弯的,很好看。

    “我的生日还要再过几天。”

    其实氛围有些尴尬,尤其是还有第三个人在场,但时引擅长照顾所有人的心情,他聪明地闭上嘴,没有问喻惟江为什么会以为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没有问喻惟江为什么会给他买这个漂亮的蛋糕。

    “我可以现在就吃吗?”时引很乖巧地问。上面的草莓看起来很新鲜,冰淇淋也要化了。

    喻惟江还没开口,朱停遇先一步回答:“不可以。你别把座椅弄脏了,回去再吃。”

    时引“噢”了一声,有些叛逆地打开盒子,捏了一颗草莓飞快地塞进嘴里,无声又快速地嚼着。

    朱停遇见他俩这两厢情愿却暗度陈仓的别扭样儿,起了坏心,有意要激发矛盾,他忽然说:“惟江,你当初是怎么下的周暝的床啊。”

    时引嚼着草莓倏地停了下来,眼神在朱停遇和喻惟江之间流转。

    见喻惟江缄口不语,朱停遇继续拱火:“他不是给你下了催情的药吗,你——”

    “开你的车。”喻惟江说。

    其实时引也很好奇,心里也很不舒服,但他没胆问。

    喻惟江临了也没有回答朱停遇的问题。

    他自然没跟周暝发生什么关系,只是后来为了抑制住那该死的药效,在放满凉水的浴缸里泡了半宿,之后又发了两天的烧。

    朱停遇这火没拱得起来,还在时引心里扎了根刺。

    近来朱停遇的情绪有些暴躁,剧组有新演员加入,编剧组都在加班加点地改剧本,朱停遇身为原著作者,不得不参与其中,偏生他天生反骨,需要赶工的日子,却经常不来片场,对承南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漠。

    时引看在眼中,不免对承南产生了恻隐之心。

    这日张捷找不到朱停遇又在片场大发雷霆,其实剧本已经改得差不多了,但是细节还需要交流打磨。而且张捷这人是个怪胎,主创人员里只有朱停遇敢跟他对着干,两人意见稍有不和就吵,但他偏偏还就喜欢跟朱停遇交流想法。

    朱停遇独身一人,没有助理,人没了谁也找不到,关键这人还不接电话。

    午休时间,张捷托喻惟江找一找朱停遇,喻惟江有朱停遇的私人电话,出了片场就给他打了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人呢?”喻惟江直接问。

    “回去了。”朱停遇此刻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

    “……”喻惟江安静了几秒,“你不怕张捷杀了你?”

    “剧本都改完了,我留那干嘛。”朱停遇怀里抱着猫,用手指刮了刮猫咪的下巴,“他对我起杀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事儿。”

    “……你躲什么?”喻惟江很敏感。

    电话里只有朱停遇的呼吸声,片刻后,他说:“我烦。”然后挂掉了电话。

    “请问一下——”

    喻惟江闻声转过头,一位体态端庄的女士朝他走来,“这里是《隐风》剧组的拍摄地吗?”

    这位女士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浅色的瞳仁,她的皮肤十分白皙,五官轮廓立体,头发略微蜷曲,发色呈红棕色,披散在肩上。她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混血。

    她一脸富态,一双笑眼给喻惟江带来一阵强烈的熟悉感。

    “啊,”这人看着喻惟江微微愣了一下,“小喻?”

    喻惟江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时引的妈妈掩着嘴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习惯了,一张嘴就叫出来了。”她抬起保养得十分细嫩的手,“你好,我是时引的妈妈,时引你认识吗?他也是你们剧组的呢。”

    喻惟江发了一会怔,跟她握了握手:“您好。”

    “我儿子是你的粉丝,可爱看你的剧了。”时母笑起来的模样跟时引实在是太像了,只是她面容的异域感要更重一些,“你认识他吗?他叫时引。”

    “认识的。”喻惟江说。

    “你本人比电视上俊多了。”时母不吝夸赞。

    “谢谢阿姨。”

    时母表明来意:“今天是小引的生日,我过来给他过生日的,都午饭时间了,他还没收工吗?”

    “还没有,可能要晚一点。”

    “那我一会再来找他,不打扰他工作。”时母笑盈盈地看着喻惟江,“小喻——我这么叫你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