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尖叫的神像把它的小弟们召回来了。

    果不其然,一大群的小泥人像冲着神庙就过来了,不过冲得比它们更快的,却是那群村民。

    二十来个村民,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类的模样,一个个变异成了近两米长的人形怪物,四肢着地,匍匐着,速度极快的朝他们扑了过来。

    易平江刚刚就是遇到的这个东西,他金丹期的修为一剑劈下去,竟只能砍他们个皮外伤。

    他还记得自己刚刚说要拼死护这两个玄阳宗小辈来着,硬着头皮就上去站在了最前面。

    君晏山观察了一下这些邪物,又转头看了眼琴娘,低头想了想,又摸出乾坤袋里的木鱼,尝试性的一敲。

    那群邪物在原地顿了一下,细看的话便能瞧出了,他们周围的邪气被木鱼的敲击声震得微微一荡。

    君晏山见此法有效,便将灵力灌注进去,一声声敲击着木鱼,远远看去,他周身都浮起了淡淡的佛光,在这样一个雪夜的庙宇里,竟然意外的和谐。

    可是这样的声音能阻止被邪气浸染的人类,却没法挡住女娲庙里出去的那些泥像,不知道是不是也沾了凡人信仰的缘故,对于这样的佛法攻击,竟然会有些免疫。

    君晏山想了想,又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把法器琴来。

    一直贴着君晏山的赵悦又呆滞了,哥你好歹是个剑修啊,这都正式开始交手了,没见你掏出你的剑,反而一件件掏别的法器,这合理吗?

    君晏山表示,这很合理。对于一个法修来说,只要能管用,他啥法器都掏得出来。

    他把法琴扔给赵悦,还开口解释了一番,“这是同悲琴,杀伤力不大,但是能净化灵魂,这些泥人的本质还是那些村民的灵魂,用这个效果应该大一些……嗷!”

    君晏山说到一半突然痛叫一声,一转头便看见一个还不到他腰的小泥人像拿着个叉戟往他身上戳。因为太矮,那泥像的叉戟正好戳在了他大腿根部靠屁股的地方,这块儿肉多被戳一下倒是无伤大雅,但君晏山却直接爆炸。

    “臭泥巴!给爷死!”君晏山举着手里的琴狠狠朝着那泥块儿人砸了下去。

    君晏山力道之大,灵气激荡,竟直接用同悲琴以一种粗暴的方式把那尊泥人砸成了一堆齑粉。

    一边的赵悦痴呆的张着嘴,半天都合不上。

    这就您所谓的,杀伤力不大吗?

    作者有话要说:  泥像:被一个物理攻击打败……侮辱性极强。

    琴娘:男人都是大眼子!

    第15章

    君晏山砸碎了泥像后,心情舒坦些了,正想把同悲琴扔给赵悦,让他来辅助,却见那二十来个变异的村民都朝他奔来,一个个还眼冒绿光,嘴里吐着长长的舌头,哈喇子直往地上淌。

    君晏山顿了片刻,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根儿,果然摸到一点湿濡的触感。

    他抬手看了看,白白细细的手指上染了点点红,像白玉枝头上的红梅似的。但君晏山可没这方面的闲情雅致,他只知道自己竟然被一坨泥巴破了防,虽然只是小伤,但确确实实见血了,气得他也顾不上那些泥像里的灵魂了,只想把这些泥人儿全给宰了。

    只是在这之前,这些把他当甜点的怪物得先处理一下!

    君晏山从乾坤袋里抽出来佩剑,调动周身灵气朝着面前狠狠一劈,灵剑在庙前辟出一条不算浅的沟壑,看得一旁还在对付村民的易平江瞠目结舌……这一剑的力量,能是他一个筑基期修士能爆发处来的?更何况陆青禾那废柴体质,还是靠丹药堆砌才上的筑基期……这样也行?

    只是君晏山虽然看上去很行,但那些变异的怪物的皮着实有些太厚了,这么一剑下去,掀翻了不少怪物,剑气在它们身上划出皮开肉绽的伤口,但它们似乎痛感极低,对于这样不致命的伤口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是一个个又挣扎着爬起来,再次疯狂的继续往君晏山的方向冲。

    “看来食物的诱惑比别的事都重要啊……这还是人吗?”君晏山感叹一句,看见了庙前那只巨大的三脚炉鼎,心里有了想法。

    “陆哥,这些东西,不是人了吗?”赵悦不知道君晏山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只是听见他说话,心中也正好疑惑,便眼巴巴的凑上去接话。

    君晏山看了他一眼,微笑着给他解惑,好似刚刚那被戳了一下就异常暴怒的人完全不是他一般。

    “只有没有灵智的东西才会屈从与本能的欲望,你看看这些玩意儿,从里到外,哪里还有半分人的模样?”君晏山一边说着,一边拉过赵悦的手。

    赵悦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想把手抽回来,“陆哥,你这……别吧,其实我也没有龙阳之癖的。”

    “谁他娘的有那玩意儿啊!”君晏山拳头又硬了。

    “哦,你别激动,我就是说说而已,我只是单纯倾慕那写书人的文采,身临其境,入戏太深……”这解释了还不如没解释。

    两人也没注意到,原本正想先把女娲像放一放,到君晏山这边来的谢雪楼,又默默提起剑,更卖力的劈起神像来,看那架势,倒是更像在莫名其妙的撒气。

    易平江倒是注意到了,但这一晚上的,他家师弟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反常了,他多少有些习惯了。

    赵悦还在解释他真的对男人没想法,他只是对男人搞男人有想法。虽然听上去好像有些矛盾,但他确实是正直的男人。

    君晏山一只手还得拉住他不让他挣脱,因此只能听着他的噪音攻击,被迫经历了一遍他高举栖雪峰师徒恋大旗的心路历程。

    赵悦还没察觉到君晏山的脸越来越黑,此刻正在讲述自己第一次见到君晏山时的激动,然后讲到相处几日后对他信心大增的心情。

    “……信心大增?”君晏山抽空接了一句。

    “是啊,相处下来,我觉得陆师兄你这人没别人传得那么不堪,追求喜欢的人嘛,会用点手段都是正常的,想脱了衣服跟对方交流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君晏山悄悄偷瞄了一下谢雪楼的背影,见他似乎停顿了一下,顿时感觉一口血哽在了胸口。

    赵悦还在滔滔不绝的夸赞他,只是那些话里的人时而是君晏山,时而是陆青禾,君晏山实在听不下去了,好在他终于单手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他想要的东西——一把匕首。

    长剑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不好操作,匕首就好使多了。

    君晏山哆哆嗦嗦的举起匕首,赵悦突然住了声,然后跟只马上要被宰了的小动物一样拼命挣扎起来,但他本就是几人中修为最低的,年纪也最小,君晏山看起来文弱清瘦,但也能轻易把他压制。

    见自己实在挣脱不开,赵悦才泪眼汪汪的开口,“师兄,你终于要杀人灭口吗?你明智一点,你打不过楼大哥的,你可能不知道,他已经是渡劫期的修士了!”

    “闭嘴,我要宰的只有你!”君晏山咬牙切齿的开口,而与此同时,还有另一道声音响起——“我会让他打。”

    赵悦和易平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