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点点头,回身的时候往那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才发现裴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入了神,他想问,最终还是没有问。

    沈欲看简池安的侧脸抿了下唇,察觉到他的视线,简池安转头看他,“看样子该剪指甲了。”

    简池安拍拍林初,问他要了指甲刀,沈欲的指甲并不长,在正常的范围内,只是太用力了,才会在掌心留下印子。

    指甲刀拿过来也没有派上用场,简池安把指甲刀放在他桌子上,然后收回手,道:“起个震慑作用,沈欲欲,你乖一点。”

    沈欲看了看桌子上的指甲刀,又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浮躁的心慢慢安静下来,隐约中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一个指甲刀“震慑”住了。

    又过了两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是简池渊来接的,他似乎笃定了沈欲今天不会跟着简池安回简家,能看出来心情不错。

    沈欲果然没有跟着,说是有事把简池安送到校门口就离开了。

    简池安和洛栖上了车,发现并不是回家的方向,简池安问道:”大哥,我们要去哪儿?“简池渊微微皱眉,道:“小安,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简池安莫名道:“什么日子?”

    刚刚还不错的心情霎时间沉了下去,简池渊道:“沈欲没告诉你今天是他母亲生日?”

    简池安愣了一下,“他妈妈?”

    简池渊深吸了一口气,道:“沈沛南广发邀请函邀请世家少爷小姐参加今晚他夫人苏清柔的生日宴,在商场这种宴会除了可以用作结交人脉之外,还有什么用途?”

    洛栖轻蹙眉头,看了一眼简池安,道:“联姻。”

    简池安半天没说话,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池渊以为沈欲就算没有告知父母也应该告知简池安宴会的事,可是自家弟弟却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觉得心头怒气翻涌,直接道:“掉头,回家。”

    简池安抬起头,“别掉头。”

    司机不知道该听谁的,一时为难,“简总……”

    简池渊道:“那个小兔崽子他连提都没跟你提,你还要去?”

    简池安惊奇的看着自家大哥,脸上竟然没有一点伤心的神色,“大哥,你竟然骂人了?”

    简池渊:……

    见他一时无言,洛栖眸中有笑意闪过,道:“池安,那个词应该不算骂人。”

    简池安笑了一下,“他不跟我提那我就更要去了,看看他能背着我干嘛。”

    简池渊不能理解自家弟弟的脑回路,任其他人知道这种消息不都得生气吗,怎么自家弟弟看上去还迫不及待的,他居然有些怀疑自家弟弟真的有表面上对沈欲那么上心吗?

    洛栖道:“也许沈欲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呢?”

    简池渊转头看他,“你这么想?”

    洛栖点头,“大概率是这样的。”

    简池渊看了看他们两个,吩咐道:“继续走吧。”

    简池安看向窗外,睫毛低垂挡住了眼中的神色,沈欲未曾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他的家庭喜乐美好,可不是所有的家庭都是这样,尤其是大家族,盘根错节兄弟之间相互算计的事情比比皆是,沈欲从未提起家人,家长会也没有人来,他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才会养成那样缺乏安全感的样子?

    母亲?孩子与母亲之间的关系最为亲密,可是沈欲一点都没有说起,难道,是继母?

    中途简池渊带两个人换了身正装,然后才朝着沈宅驶去。

    沈宅外已经停留了众多豪车,韩深在门前接待着客人,可是在逐渐逐渐驶来的豪车中,一辆出租车无比引人注目。

    林星然手中握着邀请函,边角已经翻起褶皱,他猛地一惊,放松了手中的力气,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是苏清柔让人送来的,头发也是特意打理过的,愈发衬的他单纯柔弱。

    这幅样子,让他看起来分外让人涌起保护欲,司机说话的声音较平常都轻柔了一点,“这位小少爷,到了。”

    林星然付了车费,弯起一个轻柔的笑容,“谢谢您。”

    司机目送着他下车,心道也不知道是哪家娇养的小少爷,不过,他动了一下头,有些想不通,怎么会坐着出租车来?

    韩深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微笑着接过一张邀请函,看了一眼双手归还道:“祝您今晚愉快。”

    一张邀请函递了过来,边角有些微皱,韩深抬头看了一眼,看清来人的刹那,眸光闪了闪,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并没有漏出什么多余的神色,归还之后照旧说一句:“祝您今晚愉快。”

    林星然点点头,小声回道:“谢谢。”

    韩深笑道:“您客气了。”

    啧,已经端起来了。

    来赴宴会的年轻世家少爷不止有oga还有alha,他这幅样子落在别人眼中已经有好几个上了心开始跟别人打听起他的来路。

    “诶,那人怎么有点眼熟?”一个被相熟的alha朋友拉着打听林星然的oga有些疑惑的看着林星然,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人。

    alha眼睛一亮,“你真认识?”

    oga想了想,睁大眼睛,惊呼道:“他不就是……”话刚出口就被人捂上了嘴巴。

    她看向捂着自己嘴的朋友,眨眨眼,她朋友这才放下手,低声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oga懊恼道:“一时惊讶,我给忘了,不过,他来干什么?”

    alha在一旁看他们打哑谜,疑惑道:“你们说什么呢?”

    oga看了他一眼,道:“在这儿不好说,结束了再告诉你,但是,还是劝你换个目标,他……”

    她朋友拽了拽她,道:“行了,别说了,一个oga被那样也够可怜的了。”

    alha简直是满脑袋问号,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脱节了,特别像一只找不到瓜田的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