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疯哑的宣儿竟然会说话,林雪如蓦然间觉得自己漏算了她,却犹自

    镇定,“此事与林汐筠的死有何干系?”

    “皇上可记得第一次见郡主是在什么时候吗?那是先帝六十大寿,郡主在你

    们面前抚琴,所有人都以为是林国舅刻意想要撮合她与太子成就一段姻缘,可是

    没有人知道,其实林国舅想要撮合的是先帝与郡主。可笑吗?一点也不可笑,因

    为林家的野心太大了,他们想要控制更多的权利,所以就连那可以当先帝女儿的

    郡主都用上了……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先帝没有看中,反倒被皇上你看中了。原本郡主与皇上你成亲可以更加壮大林家势力,可是太后与林国舅却常常反对你们在一起,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吗?”宣儿平静而冷硬地说道,她等了这么久,为的就是此时此刻。

    太后冰冷地看着宣儿,冷声道,“你这个贱婢,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中原朝

    廷之事你又了解多少?自恃是林汐筠的婢女,就有资格在此处大肆措辞吗?”

    独孤珏像是没有听到太后与宣儿说的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寐思,默不作

    声。可是那深邃地目光却在像透着伤感,连着黯然,尽是悲伤。

    “她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说这些话,因为她在金阙之外亲眼目睹了太后你从金阙出来后,紧接着,林汐筠便一跃凤台了终身。”宫蔚风突然举步上前,那冰冷地目光凌厉地盯着太后。

    “怎么,宣王你也想反?”太后怒斥,“这两个女人在这里妖言惑众还不来人将她们拿下!”

    “是心虚了吗,林雪如?”万女妃仰头大笑,手中一用力,那念珠顷刻散落

    一地,“先帝现在就在天上看着你呢,他要看着你是如何狸猫换太子,如何为了

    林家的权利而废弃了自已的良知,扰乱了皇族血脉!”

    同时也就在下一刻,无数的军队疯涌入午门将四周填的满满的里三层外三层将所有的侍卫与大臣们,全数包围起来。

    而领头之人,正是陵王,他驾着骏马而来,脸上依稀是淡漠地风雅,漠然地

    笑意。像是个运筹帷幄的王者,那华袍在奔跑中随风而逢动,那样霸气。

    那一刻的惊变,就像是没有预兆般,突如其来,让所有人都惊诧此刻的惊变。

    就连寐思,都略带诧异地看着陵王奔来的马蹄声,步步撼动着她的心。

    “好精彩的狸猫换太子,竟然瞒了所有人,整整三十年。今日,本王就代先

    帝来收拾你们几个惑乱朝纲混淆皇族血统的逆贼!”陵王傲然地坐在马上平

    视着林雪如,尽是阴冷,浓郁的杀意早显。

    可一直沉默着的独孤珏突然上前一步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投放至陵王的身

    上时他的手狠狠掐上了她的颈脖目露寒光。

    “你就如此恨朕恨到要联合陵王来毁了朕的江山?”独孤珏的手一分分地

    收紧着她的颈脖,就像是一直都知道,今目的一切都是她安排的一般,那微带血

    丝的眸光中闪耀着无数的心痛还有愤恨地绝望。

    寐思也不挣扎,就任他掐着,呼吸困难,颈疼痛,却还是笑着,笑的同时却留下了冰凉的泪水,苍白的容颜中有着无限的悲伤。

    她的笑,深深剌痛的他的心,手上又用了几分气力,怒吼着,“你要朕的江

    山,你早说呀,朕十二年前就给你了,双手奉送给你与陵王!可是你为何现在才

    要朕的江山呢?林汐筠!”

    当独孤珏吐出这几个字时,所有的人,除了宫蔚风,纷纷怔住了。不可置信

    地看着有些疯狂的皇上怀疑这他是不是在疯言疯语。

    “朕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都给你,为何你却从来都不动容分毫呢?”他探出另

    一只手,轻轻抚摸上她那白皙的脸颊,眼中有十二分的不解,“前世是朕对不起

    你,是朕害了你,以朕今生放你,放你与陵王双宿双栖,放你自由。可是陵王

    不珍惜如此残忍无情的对你,到如今你依旧还在对他死心塌地吗?还在爱着他

    吗?他真的让你如此放不下,即使这两世都一直在伤害着你,你仍旧要帮他?那

    朕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算什么!”

    她嘴角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了,怔怔地看着独孤珏的疯狂之言,却是字字句句

    的真诚。

    “即使朕知道,你此次成为匈奴公主嫁入皇宫,是要蛊惑朕与陵王里应外合,朕依旧容忍着你,包容着你,即使你使计害死了朕那刚出生的公主。因为那是朕欠你的,朕会还,可你的目光中却永远只有一个陵王,朕做再多,都是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