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两层薄薄的亵衣,韩清漾几乎能清楚的感受到周炎宗身上那坚硬如铁的肌肉,还有他身体上传出来的温度,这都不叫近?那还能怎么再近些?

    难道要两具身体融为一体才算近吗?

    韩清漾没来由的就想到了那些图册上的画,心也跟着砰砰的跳了起来,耳尖的一抹红一直延伸到脖颈之下。

    寝殿里早已收拾妥当。

    甜而不腻的熏香让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春日里的气息。

    韩清漾素来畏寒,方才在外头吹了点风,这会子周炎宗刚把他放在龙榻上,他就扯过被子将自己裹了个结实。

    周炎宗挨着他坐下,自顾的脱了鞋袜,也上了床。

    “你这样让孤如何就寝?”

    韩清漾吸了吸鼻子,自觉的裹着被子往里挪了挪,然后巴巴的望着周炎宗。

    四目相对间,气氛有些尴尬。

    不是说周王不能人道吗?可他偏偏却留了他侍寝,既没了作案工具,那他该如何侍寝呢?总不至于两人同被而眠就叫侍寝了吧?

    韩清漾脑海里浮现了无数奇怪的念头,继而又想起了那个变态的老太监折磨对食宫女的故事来,再次看向周炎宗的目光里多了些审视还有警惕。

    他自小虽活的艰难,可好歹也是个皇子,即使是算不上千尊万贵,那也是吃穿不愁。再加上他素来怕痛,要是被人凌虐折磨,那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周炎宗也好奇的打量着他。

    他裹在明黄的被褥里,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着晶亮的光。

    “孤脸上有脏东西?”

    韩清漾摇头。

    “陛下龙章凤姿,英武伟岸,臣女想到能与陛下这样的当世英豪共度一宿,春宵一度,心里总觉得不大真实,像是在做梦一般,所以一时失神了。”

    说罢又倾着身子凑到了周炎宗的跟前,细细的端详了起来。

    周炎宗没被人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韩清漾那温热的鼻息拂在他的面上,让他的全身再次紧绷了起来。

    他圈手覆在唇边轻咳了两声,“看够了?”

    韩清漾依依不舍的坐了回去,先是点头,又是摇头。

    “陛下生的真好看,臣女就算看一辈子都看不够。可是一想到这么好的陛下,臣女却要跟其他姐妹们共享,臣女的心里就难受的紧。”

    周炎宗冷眼瞧着。

    “既如此孤明儿就跟太后说明你对孤的一番心意,让太后把几日后的选秀给免了,孤这后宫只留你一人可好?”

    “啊?”

    韩清漾惊呼一声,这种得罪人的事他可不做。别回头靠山没找到,反倒先得罪大周太后了。

    “臣女困了,先睡了。”

    他扯过被子蒙着脑袋便躺了下去,床褥很香,也很软和,稍稍安抚了他那颗狂跳的心,察觉到身侧之人也躺下之后,韩清漾掀开了被子望了出去。

    “陛下这就睡了?”

    原本要躺下去的周炎宗复又坐了起来,“听公主的语气,似乎很失望啊。”

    韩清漾赶紧摇头。

    “没有。”

    心里又不禁感叹起来,这个周王虽不能人道了,也不像那些个变态的太监一样,拿折磨人来取乐。

    这么好个人,着实可惜了了。

    韩清漾是带着这种遗憾沉沉睡去的。

    周炎宗向来浅眠,况且现在身边又躺了一个陌生的美人,由不得他不悬心,当然其中也有分心。那丝丝缕缕透过来的香气,勾的他的整颗心都痒痒的。

    更深露重。

    周炎宗向来体热,是以立春过后养心殿中便不烧地龙了,连炭盆都没有,冷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的时候,韩清漾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他怕冷,所以隔壁周炎宗身上的热度对他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迷迷糊糊间便蠕动着,钻进了周炎宗的被窝里。

    韩清漾辅一靠近,周炎宗就醒了。

    他的手迅速放在枕下,见身旁之人鼻息平稳,这才收回了手,黑暗中,人的感官格外的敏锐,就像此时,韩清漾的手搭在他的腰上,也不知梦到了什么,手极其不老实的在他胸腹间摸了摸。

    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韩清漾的腿居然也架在了他的身上,整个人蜷缩在了他的臂弯里。

    清浅的呼吸声,缠绕过来的发丝,让周炎宗的睡意全无。

    他的神色紧绷着,极力控制着因为身体触碰而带来的煎熬。

    美人的身上香香的,软软的。

    周炎宗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再次睁眼的时候,是被汪寿给叫醒的,隔着帐子望出去,隐约可以看到汪寿半弓着身子的谦卑模样。

    “什么时辰了?”

    汪寿轻声道:“寅时末了。陛下今儿”他原想问周炎宗今儿需不需要休朝一日,可还未等他的话说完,周炎宗已经掀开帐子,坐了起来。

    汪寿忙对着身后伺候的宫人们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