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且尝尝这个,臣妾在大晋的时候还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山药糕呢,甜而不腻,入口软糯。”

    周炎宗睨着他,薄唇紧抿。

    韩清漾自觉太过,正欲收回手,谁知手腕却被周炎宗给握住了。只见他张了口将那块他吃了一半的枣泥山药糕给吃了下去。

    “爱妃喂的这块果然比之平日里的更甜些,也更可口些。”

    永寿宫。

    小佛堂里有着浓浓的烛火味道。

    太后手持着佛珠,正在念经,间或敲一下木鱼。

    素练悄悄的掀开珠帘,走了进来。

    太后捻着佛珠的动作一顿,眼睛却并未睁开,只淡淡的问道:“可是有消息了?”

    素练躬身道。

    “回禀太后,这一年御前的人口风是愈发的紧了,好容易探听来的消息,说是陛下极其喜欢这个大晋送来的玲珑公主,昨儿晌午才见,便一直将人留在殿中,晚上还一起在偏殿沐浴,据说洗了足足一个时辰,宫人们后来进去清扫的时候,溅了一屋子的水,也不知道在里头”

    太后睁开了眸子,唇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哀家只当他是石头做的,没有人的七情六欲呢,不想竟也有这般荒唐的时候,如此看来,剩下的事情倒是简单多了。”

    素练又抱怨道:“只是按照规矩妃嫔侍寝第二日是该向皇后请安问好的,如今咱们陛下虽暂未立后,可依着旧例那玲珑公主也该一早来向太后请安的,可她却睡到了陛下下朝才起,这会子正陪着陛下用早膳呢。”

    太后望着佛龛上的那尊观音像。

    “陛下年轻,难免会馋嘴些,随他去吧。”

    这些小事她无需计较,只要这皇后之位握在她们徐家人手里即可。

    素练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听了这话又皱起了眉头。

    “虽说女子怀孕乃是天意,可眼下陛下那么宠爱这位柔妃,又召了今晚侍寝,奴婢是怕”

    大周朝的规矩,太子之位向来是立长不立贤。

    太后的眼睛有着暗光一闪而过。

    “不过是边陲小国送来的和亲公主罢了。一会儿你亲自将新炖好的燕窝送去给她。”

    素练应了是,躬身退了出去。

    小佛堂重又恢复了安静,太后闭上眼睛继续念经。

    用完早膳后,韩清漾便回了毓秀宫,周炎宗正要去批折子,余光却瞥到了宫女才将收拾下来的寝具,明黄色上的那一滩暗色,分外的显眼。

    “站住!”

    小宫女吓的瑟瑟发抖,抱着寝具“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周炎宗指着那上头的血迹问,“这东西哪来的?”

    一旁的汪寿泛起了狐疑:陛下你自己个干的好事都忘了?

    “启禀陛下,自古男女同房第一次”

    话还没说完,周炎宗的脸就烧了起来,好在他是偏暗的古铜色肌肤,即使脸红外人也瞧不出来,他挥了挥手,示意宫女退下,又自顾自的找补道。

    “孤当然知道。方才只是一时不察”

    待到殿中安静下来之后,周炎宗捧着奏章,愣愣的发呆。

    这位玲珑公主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对于养心殿里发生的事,韩清漾自然是不知道的,此时的他正躺在毓秀宫的大床上,多子和多福一个替他捶腿,一个替他揉肩,好不快活。

    主子高兴,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也高兴。

    韩清漾有些感慨,多子和多福是自小跟在他身边的人,此次来大周,前路未卜,生死不知,他原以为会像在大晋一样艰难,不想事情比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

    周王也比想象中的要俊俏好看,关键还不凌虐人。

    “你们两个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往后总算能过上几日舒心的日子了。”

    这毓秀宫很大,离周王的寝殿也近。

    多子红着眼圈,“主子说的是哪里话,奴才能跟在主子身边就是最大的福气。只是主子,眼下您虽得宠,可万事也得小心着些,若是有朝一日周王发现您不是玲珑公主,而且还是男儿身,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韩清漾沉沉的叹了口气。

    这话倒也是,看来无论到哪儿,他与安生日子是没有缘分了。

    好在他性情乐观,眼下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主仆三人正在殿中说着体己话,外头传来了宫女的通传声。

    “启禀娘娘,太后身边的素练姑姑来了。”

    韩清漾皱着眉头道,“请姑姑去正厅喝茶,我换身衣裳就来。”

    他知道现今这位太后不是周炎宗的生母,两人也并无母子间的情分,自然也不可能是一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