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起身,谁知一动弹,身后就传来一阵刺痛,他倒吸了口凉气,又坐回了床上。

    “都怪你。”

    热水很快就送了来,周炎宗又抱着韩清漾去沐浴。

    “嘶”

    他刚将人放进浴桶里,就感觉到韩清漾的全身都紧绷了起来,他吓了一跳,忙试了下水温,跟着疑惑的呢喃了一句。

    “水温正合适,也不烫啊?”

    韩清漾气的说不出话来,自顾的清洗起来。谁知一抬眼就见周炎宗在脱裤子。他瞪圆了眼睛,惊呼一声,“周炎宗,你还是不是人了。”

    周炎宗顿了一下。

    见韩清漾跟受惊的小鹿似的躲在浴桶的边边,整个人又像是防饿狼似的望着他,不由就笑了起来。

    “昨夜在棺材里闷了一夜,我也要洗洗,而且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韩清漾冷哼了一声。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从前在宫里的时候你哪次不是这般说的。”

    周炎宗嘿嘿的干笑了两声。

    韩清漾又道:“而且这里的浴桶很小,比不得宫里的浴池,哪里容得下我们两个人,你待会再洗就是了。”

    周炎宗乖乖的等在一旁,等韩清漾洗好之后,又将人抱回了床上。

    这才就着韩清漾洗过的水,胡乱的洗了一通。

    他换上干净的亵衣亵裤从屏风后走出来的瞬间,整个人就呆住了。

    只见床褥之上,雪光晃眼。

    韩清漾正扭着身子,在给自己上药。

    那凹凸起伏的线条,似是延绵的雪山,周炎宗一时看呆了,猛地吞咽了下口水。

    韩清漾当时就愣住了。

    整个人似是被点穴一般,手指拿开也不是,不拿开也不是。

    若是伤在其他地方倒还好,让多子和多福帮着上药就是了,偏是那等私密之处,他又怎好意思麻烦旁人。

    韩清漾警惕的看着他,“你先转过身去。”

    周炎宗有些受伤,不是说至亲夫妻吗?他们都已有了夫妻之实,韩清漾又何必如此见外。他走上前,挨着床边坐下。

    “我替你上药吧。”

    韩清漾脸登时就红了起来,说起话也结结巴巴的。

    “我我现在可是伤员,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

    周炎宗取了药,小心的替他涂抹着。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般不懂怜香惜玉吗?”

    韩清漾想起昨晚之事,身上愈发的热了起来。真要论起来,周炎宗待他是极好的,昨晚那种情况下他竟也忍住了,没有过分的伤害他。

    “对不起。”

    周炎宗喉头一紧,赶紧移开了目光。他怕他再看下去,真的会忍不住。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瞒着你,也不该伤着你”

    韩清漾趴在床上,上过药之后只觉伤处泛着丝丝的凉意,他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其实也不算伤,都是你太大了些,况且又无油脂,这才受了伤,你别担心,等养两日便好了。”

    周炎宗面上一热。

    “你还懂这些?”

    韩清漾轻轻的“嗯”了一声,“我来大周前,父王可是派人教了我好些东西,我自然是知道的。”

    周炎宗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饿了吧?我下去给你拿些吃的上来。”

    昨晚被困在棺材里又闷又热又累,这会子还真的饿了,待周炎宗出去后,韩清漾拉过被子,将人埋进了被窝里,简直是太羞耻了。

    周炎宗心里想着事,下楼的时候差点撞到了店小二。

    油脂?

    好端端的怎么提起油脂来了?

    他吩咐了店家准备些清粥小菜,又另外加了些包子煎饼。

    戚猛一见了周炎宗,忙笑嘻嘻的靠了过来。

    “九哥”

    周炎宗瞧着他一脸猥琐样,只沉着脸道:“清漾有些不舒服,你去把军医叫来。”

    周炎宗端着托盘上了二楼,并没有立马进屋,而是守在了楼梯口。

    军医姓胡,年纪约莫四十来岁,蓄着长须,中等身材,刚一到二楼就见到了周炎宗,他忙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