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周炎宗的“病”太奇怪了,自打上次病倒之后,便一直低热不断,以至于不过几日的功夫人都瘦了一圈,韩清漾瞧着心疼坏了,只不过不敢在他面前表露。

    只能在无人处偷偷掉几滴眼泪,窗外细雨霏霏,墙角的那株梨花树在春雨的滋润下,开的愈发蓬□□来,一簇簇的白色花朵,将灰蒙蒙的天色点缀出了几分清新来。

    多福进来的时候,韩清漾吸了吸鼻子。

    “可有消息了?”

    多福摇了摇头。

    周炎宗的病一直未见起色,起先他还以为是胡盛的医术不佳,是以才拖着未能痊愈,可眼下太医院的太医们轮流问诊,也诊不出个所以然来,这让韩清漾的心情沉入了谷底。

    更奇的便是这病只低烧不断,单瞧着却于性命也无大碍,只整个人恹恹的,不似往日里那般鲜活旺盛。

    他垂于身侧的手悄然握成了拳,“我亲自去瞧瞧。”

    多福忙劝道:“主子,暗牢里湿寒,未免”

    韩清漾径直去了暗牢。

    再次见到周朝修的时候,他披头散发的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听见脚步声便掀了掀眼皮,“这不是弟妹吗?”

    他倚着墙坐了起来,干笑了两声。

    “怎的?我那个弟弟如今不行了,所以弟妹便来找我了?”

    韩清漾冷眼瞧着他,“周朝修,你要是如实交代了,我可以许你一条活路。”

    暗牢里灯光昏暗,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韩清漾那绝色的容颜,周朝修舔了舔干裂的唇。

    “你?”

    韩清漾轻蔑一笑。

    “对,就凭我!”

    周朝修盯着他看了半晌,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是以色侍人的男妃罢了,真是好大的口气,周炎宗若是一心想要我的性命,你如何能保得住我?”

    韩清漾不理他的冷嘲热讽。

    “我已经给了你三天的考虑时间,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睨了守卫一眼,守卫便打开了牢门。

    韩清漾弯腰走了进去,然后不由分说的掏出藏于腰间的匕首,狠狠的将周朝修的手掌钉在了地上。

    很快小小的牢房里便弥漫起了浓浓的血腥味,许是受到了血腥味的刺激,不远处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一个巴掌大的老鼠顺着墙角爬过。

    周朝修疼的蜷缩在地上哀嚎不止。

    韩清漾蹲下身子,冷声问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给周炎宗下了什么毒?”

    周朝修疼的连声音都得打着颤。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韩清漾将匕首给拔|了出来,又将他另外一只手给刺了个对穿。

    “不是你,还能有谁?既然你嘴硬,我就慢慢的跟你玩,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的,我要留着你慢慢折磨,直到有一天你肯说真话。”

    周朝修养尊处优多年,何曾受过这样的苦,甭说是折磨了,就是在这暗牢里住了三日,他都快要发疯了。

    他被韩清漾眼底里冒出来的森冷寒意给吓到了,只眼泪鼻涕一把的哭着求饶。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给周炎宗下毒,我要是有那本事,还用得着现在使吗?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韩清漾从暗牢里出来的时候,有湿凉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些草木的香味,让他思绪稍稍清晰了些。

    周朝修的话不无道理,要真的是他下毒,也该是直接将周炎宗毒死才是,何必下这种折磨人的毒呢?

    可是整个宫里,除了周朝修,还会有谁呢?

    电光火石之间,他看向了皇宫的西北角。

    多子撑着雨伞小跑着过来了,“主子,主子,姑爷醒了,正找你呢。”

    韩清漾忙不迭的往回走,多福连忙撑起油纸伞,小跑着跟在了他身后。

    待回到养心殿的时候,周炎宗正在跟汪寿闹别扭不肯喝药。

    汪寿一脸无奈的看向韩清漾。

    韩清漾接过药碗,“你们都下去吧。”

    等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周炎宗才倚在床上细细的打量着韩清漾,男人的长发上挂着些细小的水珠,眼角红红的。

    “你哭了?”

    他半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又被韩清漾给按了回去。

    “他娘的,老子这才将将病了,还没死呢,竟然都敢欺负到我老婆头上来了?”他说的义愤填膺,只恨不得撸起袖子去找欺负韩清漾的人算账。

    韩清漾斜睨了他一眼。

    “瞧把你给能耐的,都病成这样了,也不肯消停些。”

    话音刚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落进了周炎宗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