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拜那个韩清漾所赐,当初若不是他一味的装可怜勾住了周炎宗的心,她何至于落到现在的地步。

    况且她现在的丈夫虽为太子,却也只是个只会玩弄权谋的阴险之人,不比周王气质铁血,浑身上下散发的都是男人阳刚的气息。

    薛玲珑气的满脸涨红,气呼呼的道:“我这就去告诉父王,让父王不许放韩清琅走,岂能事事都让这个狐媚子顺心的。”

    魏芷芙忙将人给拉住了,柔声劝着。

    “好妹妹,你就听我一句劝吧,别拿鸡蛋去碰石头了,眼下韩清漾可是周王心尖尖上的人,眼瞅着就离立后不远了,大周国力日渐强盛,又岂是咱们大晋和大魏可以相抗衡的。就算公主你去说了,为了家国大计,陛下也不会说什么的。”

    薛玲珑越想就越气,睨了她一眼。

    “你若是有什么主意便只管说来,等事成之后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魏芷芙见事情一步一步落入自己的算计中,脸上笑容更甚。

    “玲珑妹妹想来也知道当初诸国为何要送和亲之人去大周,依着我的愚见,公主这一回不如直接随着使团回了大周,想来那周王若是见了妹妹姿容,哪里还会瞧得上韩清漾这样的胭脂俗粉。等你做了周王的皇后,自然于咱们大晋也是多有裨益的,如此一来也算是公主您对陛下的一片孝心了。”

    薛玲珑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才是大晋第一美人,他韩清漾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赝品罢了。

    “只是”

    她有些犹豫,毕竟从小到大她连都城都没出过,这乍然要远离故土,去往大周。她的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舍和不安。

    魏芷芙笑了笑,眼中精光四射。

    “公主若是当了大周的皇后,到时候衣锦而归,诸国拜服,那可是绝世的荣耀啊。”

    薛玲珑的眸中有了决然的神色。

    魏芷芙也不再劝,只拉着她的手。

    “姐姐便在大晋静候妹妹封后的好消息了。”

    薛玲珑做事倒也利索,这头说完话,那头便将韩清琅叫到了跟前问话。

    在大晋别说是皇子,就连太子都得给薛玲珑几分面子,更何况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呢。韩清琅生的清瘦,面容与韩清漾有五六分相似,只整个人有些畏缩。

    他垂首立在一边,只恨不得将自己缩进阴影里。

    薛玲珑顶瞧不上他那窝囊样,喝了一声。

    “站那么远做什么,弄的本公主能把你给吃了似的。”

    从前在宫里万事有着哥哥照顾,日子过得虽辛苦,但却也还算自在,自打哥哥走后,他一个人愈发的觉得艰难,唯有躲着人走,试图将自己活成隐形人。

    韩清琅瑟缩了一下,往前挪了两小步。

    薛玲珑收回了目光,“想必你也知道了,这一次大周来的使臣是特意来接你的。”她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有个好哥哥呀。”

    一提到韩清漾,他的心里头就高兴,一想到马上便要与亲人团聚,韩清琅的胆子也大了几分,小声道:“哥哥自小就待我很好的。”

    薛玲珑讥笑一声。

    “他自己个在大周狐媚着勾引男人,做了周王的男妃,祸乱朝纲”

    韩清琅急的面红脖子粗。

    “不是没有你瞎说,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反驳完之后又觉得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两步。

    薛玲珑懒得多费口舌,只斜倚在软榻上,声音懒懒的。

    “此次我会和你一同去大周,你最好给本公主管好你的嘴巴,否则”

    韩清琅点了点头,弱弱的“哦”了一声。

    薛玲珑嫌恶似的挥了挥手。

    “滚吧!”

    大周。

    金銮殿。

    汪寿一早得了旨意,刚一站定就一甩拂尘,尖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周炎宗早起的时候,韩清漾还睡着,许是怀有身孕的缘故,最近愈发的贪睡了,他放心不下,早早的便让白思思侯在了御书房内。

    谁知竟有不长眼的居然敢开口说话。

    “老臣有本启奏,陛下既对柔妃娘娘一片真心,臣等也不敢置喙,只是咱们大周立朝近百载,未免国本动摇,陛下还该早些从宗室里挑些合适的孩子过继至膝下,以安天下。”

    周炎宗掀了掀眼皮。

    他自己个就有儿子,做什么还要过继别人的孩子。

    “孤的江山自然该由孤自己的孩子继承,过继旁人的孩子来做什么?”

    他脊背挺的笔直,端坐在龙椅之上,说的斩钉截铁,满脸荣光。

    众大臣不明就里。

    周炎宗又道:“清漾已经怀有身孕,待生下皇子之后便册封为凤帝,与孤共治天下,无分彼此。”

    话虽短,却激起了千层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