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烬息被这个一触即分、蜻蜓点水似的吻,撩得心脏骤然一缩,宛如尖尖的小爪子挠了一下心尖儿,不由睁开眼睛,还来得及欣赏到顾澜脸上余留的一点生涩、羞怯,还有拧着眉仿佛有点排斥。

    顾澜睁开眼,随即放开手,别过头去,用指腹抹了一下嘴唇,似乎在抹掉从言烬息唇上接过去的水汽。

    “可以吧?”

    言烬息舔了一下嘴唇,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半阖眼皮覆盖住迷离的眼神,轻轻笑道:“我觉得这个吻只值五千万。”

    顾澜起身,退开,听他这么说,一瞬间有些不快,皱着眉说:“言烬息,别得寸进尺,这是我在拍戏以外,第一次……我是说,第一次这么亲一个男人。吻得太深,我怕你忍不住……我今天有点累了,不想做太费体力的事。你如果理解成这是交易,那钱我不借了,一分也不用。”

    冷冷的话沉寂在满室的温热氤氲里,就像是一种不解风情的错觉。

    不等言烬息有反应,他略显慌张地逃了出去。

    言烬息这才沉沉喘出一口气。

    那口气粗重难耐,不知压抑了多少□□。

    原来这种事这么难控制。

    只是那么轻的一下吻,就让他差点想把顾澜压在浴室瓷砖地上,做更过分的事。

    如同立在迷雾重重的深渊里,他看到一个幻影,知道那不是顾澜。如果触碰,就像是自己经不起幻影的蛊惑,踏上脏污罪恶的背叛之路。

    可是他实在经受不住那一点一点,有意无意的诱惑了。

    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干渴到极点的人,本来已经泯灭了求生的欲望,却突然看到眼前有一滴水,水珠一直在唾手可得之处悬着,将落未落,而他必须忍住不伸出舌头索取。

    因为他不知道那滴水之后,还有没有更多。

    还是随之将承受更漫长无尽的干渴。

    沙漠里的甘露太甜蜜了。

    他知道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游戏。

    是计划已久的复仇,也是滋长在心中无法抑制的悸动。

    双重交错,他还不想醒来。

    第二天,丁彭彭带着顾澜去了言烬息经常去的高档俱乐部,顾澜发现这家俱乐部自己也是会员——当然指的是以他“顾澜”的名字,而非“顾楚”。

    他也经常来这做保养,所以轻车熟路,指名要的美容师是他惯用的。

    但他以前用“顾澜”的身份来,那位美容师总监总是随时候着他,这次换了“顾楚”的身份,人家就忙得没空接待他了。

    丁彭彭在一旁观望了会他的“大腕做派”,等他吃了瘪,乐呵呵道:“楚哥,这里很多明星来的。这家俱乐部是顾澜给娱乐圈很多人安利过的,所以来的都是有名气的巨星。人家总监当然没空接待你了,那过去可是顾澜御用的美容师。”

    顾澜坐在大堂待宾区,吃着免费的茶水和糕点,凉凉想,唉,这个只看外表的世界!

    丁彭彭说:“还是叫言哥常用的美容师吧,楚哥不会嫌弃吧?”

    顾澜:“……不会。”

    会!这个俱乐部,他只满意总监的手法,所以每次固定都是约他。

    想不到人家现在趋炎附势,瞧不起小透明,顾澜越想越心凉,同时还有点不信任言烬息的口味。

    他倒是没想到,言烬息也会是这里的高级会员,还有固定美容师,这人骨子里是真和表面不一样啊。

    结果言烬息的美容师把顾澜弄得爽翻了,技术之高超,绝不输给总监。

    弄得顾澜一边□□地发出哼哼声,一边疑惑道:“你们这不是按水平排职位等级的吗?”

    言烬息的美容师叫selina。

    selina笑盈盈说:“一般是按资历排的。”

    顾澜:“你在这干多久了?”

    “好多年了。”

    “那资历还不比总监长——啊……”

    selina甜甜笑道:“总监比我更久,不过总监主要是因为那个很有名的明星顾澜是他的固定客人,所以,职位肯定要高一些嘛。”

    顾澜:“……”

    于是他现在有种总监过河拆桥的感觉。

    顾澜又好奇:“言烬息一般什么时间来?”

    selina道:“他啊,不拍戏的时候,一般约每周二,固定下午三点过来。不过最近半年,他来的少了。”

    顾澜想,和自己是同一个时间,可他竟从来没有在这碰到过言烬息。

    这家俱乐部很大,附带好几个露天温泉,有时他过来会碰到其他艺人,大家兴致好,就会一起去泡个温泉什么的。

    不过……

    言烬息喜欢男人,大概跟他们大老爷们一起泡温泉不妥吧。

    顾澜随即顺口问:“他以前有带过什么小情儿来这吗?”

    虽然外界都传言烬息是禁欲主义,没谈过恋爱,但他想,现在自己已经看穿了言烬息私底下的真面目,知道言烬息并非表面那样清心寡欲。尽管“顾楚”是言烬息的性幻想对象加初恋,可之前一直没出手过,所爱求不得,他不会真禁欲跟右手过吧?说不定寂寞难耐时,养过一两个解闷的床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