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师尊,我什么时候也可以完全化为人形啊?”

    定止想了想:“应该要到你再长出一条尾巴的时候。”

    容晚来又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再长出一条尾巴?”

    “不知道。”定止道:“需要契机。”

    “好吧。”容晚来打了个哈欠:“师尊我们睡觉吧,我好困。”

    定止“嗯”了声,熄了灯,把小狐狸拥进怀里。

    -

    容晚来第二天便恢复了去学堂上课的日子,这天刚从学堂出来时,迎面突然飞奔来一个人,冲过来就拉住他,把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容晚来一愣,看清来人后放松了警惕,道:“俞溪,你考核成功啦?”

    俞溪一脸担忧:“晚来你没事吧?那天我们莫名晕了过去后我就再见不到你了,今天出来时问了莫长老,他说你被定止仙君接走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容晚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思考了一下措辞,而后道:“唔,差不多吧,没什么大事,我太紧张了就用掉了符印。”

    俞溪又问:“你没受伤吧?”

    容晚来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俞溪松了口气。

    “你们考核过了吗?”

    俞溪点头:“我们几个人都过了。晚来,我们这段时间不能一起上课了诶”

    容晚来笑了笑:“我下个月底会重新考的,马上就会追上你们啦。”

    他们边聊天边往各自下一节课的学堂走去,就在这时,从浮阳宫议事堂突然有两个长老面色匆匆走了出来,其中一个随便找了个高阶弟子,对他道:“你快去找宫主,说有天界门派来访,让他速到浮阳宫正门。”

    “是。”那名弟子立刻去找翎言。

    “这是怎么了?”俞溪问容晚来。

    容晚来道:“天界门派?突然来我们浮阳宫干什么呀?”

    “是啊。”俞溪道:“看样子翎宫主并不知情。”

    身边的弟子们像是也得知了这个消息,纷纷往宫门外跑去。

    “听说天界有门派来了!”

    “快去快去看看!我都没见过天界的人呢。”

    “好像还是门派里地位很高的人,七长老对他很是恭敬呢!”

    自从知道自己是天界的人后,容晚来就莫名对天界这两个字有一种回避,他想离开,但俞溪却兴致冲冲想拉着他一起去。

    “晚来我也没见过天界的门派呢!”俞溪晃了晃他的胳膊:“大家都去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容晚来道:“我们离得远一些。”

    虽然俞溪不知道为什么容晚来会这样想,但兴奋的他立刻答应了下来:“好,我们离得远一些。”

    容晚来和俞溪跑到人群最后面,踮着脚往里望去,翎言这时已经赶来了,他倒是没有之前那两位长老的恭敬甚至带了畏惧与讨好的表情,神色自若,颇为悠闲地与之交谈着。

    来者身着白衣,年龄比较老了,腰杆却依然挺直,很有一番高者的气质。

    虽然离得很远,但不知怎的,容晚来突然从他身上感到了一丝熟悉。

    下意识的,他往人群后面缩了缩。

    翎言笑得和善:“青丘汪明长老远赴浮阳宫,有失远迎很是抱歉,不知汪长老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我是奉夫人之命前来看望少主的,不知翎宫主能否带我见一见?”

    翎言晃着扇子,语气很是礼貌:“正值秋季,最近玄陇山景色很是优美,不知汪长老想不想去欣赏一番?”

    “不用了,我来看一看少主便走。”

    翎言继续含笑道:“赶了这么远的路,汪长老饿了吗?要不要膳房给您准备上一份?”

    汪明深吸了一口气:“多谢翎宫主,在下只是来看望少主的,其他招待都不必了。”

    “什么?”翎言一脸茫然:“少主?你们青丘的少主为什么会在我这里,汪长老莫不是认错了人?”

    汪明忍着一肚子气,表面还不得不装出和善的模样:“翎宫主怎么会不知道呢,毕竟定止仙君也在此地,少主肯定会与他一起。”

    “定止啊。”

    翎言扬起眉眼:“你要见定止吗?我这就喊人给你找来,哎,于清——”

    “……”

    汪明一字一顿道:“翎言宫主,请带我去见容晚来少主。”

    “容晚来少主?”

    翎言蹙起眉:“容晚来怎么成你们少主了,他不是我浮阳宫的弟子吗?”

    翎言余光突然瞥到了一个白衣身影出现在围观人群最后,正悄无声息走向容晚来,便知定止赶到了,当即变脸,从先前无赖的表情恢复了一本正经:“汪长老您请进,不过容晚来最近不在宫中,不知您是否愿意等待一段时间?”

    等也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