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扭头,面面相觑。

    裴鹿挑眉看向他:“凶,不好惹?”

    安子锡一脸好笑:“花孔雀?”

    裴鹿记得当初他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可是本着能不惹事就不惹事的原则低调行事吧?

    他哪里凶,哪里不好惹了?难道是指他当初怕唐枫报复,时不时没什么好脸色的时候了?

    那不也是因为怕唐枫打击报复吗?而且那段时间爱找他麻烦的男生实在太多了,以礼相待只会蹬鼻子上脸。

    裴鹿便没跟安子锡计较,有点口渴,于是拿过水杯说道:“对啊,就是花孔雀。不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你可以采访采访其他老同学。”

    安子锡一脸无辜:“我那不也都是为了引起你的兴趣吗?”

    裴鹿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耳根有点红。

    安子锡便趁机贴近他,搂过人家的肩膀,俊美逼人的俊脸凑到裴鹿面前,几乎要怼上裴鹿的脸:“怎么,你敢说你当初没跟那些小姑娘一样有背地里偷偷看过我?”

    裴鹿的脸更红了,他抬眸看了眼镜头,漆黑的摄像机镜头的后面是摄影师、节目组导演以及一众工作人员和少数特邀粉丝。虽然现场有维持秩序,但仍旧阻止不了有人忍不住尖叫出声。

    裴鹿偏过脸想躲,红着脸说着:“有人!”

    “唔,我当然知道有人。那你到底承不承认当初有偷看过我?”安子锡不依不饶,在镜头下肆无忌惮地将目光追随在裴鹿红润的双唇上,好像随时都会吻上去。

    裴鹿轻抿了下唇,耳根烧红,节目组导演是位女性,他的余光察觉女导游正用台本捂着嘴,看上去丝毫没有喊停的意思,于是喉结滚了滚,好似想尽快结束这尴尬而闭上眼用力连续点了几下头:“有有有有有!”

    安子锡慵懒一笑,满意地坐直身子,顺便理了理西装外套。

    摄像机旁边的打光师忍不住小声问了问副导演:“咱这是轻松访谈类节目吧?他们老这样,能播吗?”

    已经不知是今晚第几次了,聊着聊着,安子锡总是一副随时可能亲上裴鹿的样子。

    他倒是没别的意思,只不过他们这档访谈节目邀请的从来都是当红一线。而且每次访谈的话题都很严肃,走的是写实煽情风。

    然而这一期,情没煽起来不说,他怕安子锡再肆无忌惮下去,这节目它过不了审核。

    “这可不好整啊。”副导演望着台上的两人说,“眼神这东西控制不了,只能叫安影帝少看他对象几眼?”

    不然全靠后期剪辑的话,那可就不剩啥了。

    眼神开车,安影帝可太会了。

    傻子都能看出他们互相眼中那浓浓的爱意。

    不愧是国内第一对大大方方公开恋情的同性情侣。

    公开之后人气不仅不降,反而拔高。片约不断,几乎成了国民必嗑c。火得一塌糊涂,传奇一般的标杆。

    而这,仅仅是他们美好人生的开始。

    在当今越发发展得复杂混乱的情感社会里,有这样一对相识多年的绝美c存在,便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对美好爱情充满了憧憬与期待。

    第72章 番外二:十年前礼物(介意慎买)

    在裴鹿的学生时代, 当初那个偷偷送裴鹿礼物的人究竟是谁,这件事至今是个迷。

    他依稀记得那一年,他新转入的学校好死不死, 竟然跟他父亲出轨的小三的儿子一个学校。小三的儿子名叫梁瑞,比他还高一级。原本他懒得看都不看一眼的人,突然经常找他麻烦,那天梁瑞就带着三个弟兄一副不良混混的模样把梁瑞堵在校门口, 打了一架。

    然后被裴鹿揍得鼻青脸肿几乎不成人形,冤都没地方伸。

    裴鹿揉着酸痛的手腕往学校走,彼时下午的第一节 课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而他那个嘚嘚瑟瑟的花孔雀同桌似乎早已替他跟老师请过假。

    否则老师不会在他进来之后只是平静地点他两句。

    “谢了。”裴鹿将书包往桌上一扔,却是看也不看安子锡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然后坐在座位上开始往外掏书。

    安子锡则一手支着下巴,眉眼迷人, 漂亮的桃花眼里满含笑意:“不客气……不过你的眼镜似乎有点问题?”

    裴鹿看到安子锡指了指自己的脸, 他知道自己的眼镜右边镜片碎了一块。

    戴着难受, 所以他拿下来端详了一番, 扔到一边。

    反正他的成绩烂, 听课像没听一样,看黑板跟没看黑板没差。

    于是就着半米外人脸模糊的视野, 裴鹿塞好书包, 随便拿出一本书摊开, 双臂交叉一搭,趴下,睡觉。

    唯留他的同桌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他半晌。

    当堂睡觉自然会被老师“请”出教室,裴鹿顶着困意在走廊里站了半个下午, 回到教室后又睡了半个下午。

    等他醒来,差不多到了到了晚餐时间。他打了个哈欠觉得睡得神清气爽,室里已经不剩什么人了。于是他把书本一收,放进桌肚,却突然摸到了什么东西。

    裴鹿拿出一看,是一只精致的黑色眼镜盒。上面还系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看上去像是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裴鹿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副黑色细框眼镜。无论是款式、手感还是重量似乎都比他之前的那个要好,更重要的是……他原来的那副眼镜哪里去了??

    裴鹿用他那双几米开外人畜不分的视力环视了一下四周,周围除了跟他一样在爬着睡觉的同学,就是正在埋头苦干,饭都忘记吃的学霸。

    窗子肆开,暖风拂进室,室里空寂极了。

    裴鹿微微叹了口气,那他岂不是不得不戴上这个了?试着戴了一下眼镜,却发现度数也很合适。

    这究竟是谁送给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