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缓了缓情绪,给他检查眼睛:“能看见了?”

    秦衍没说话。

    白穆喝的笑了声,鄙视他的心眼。

    用这么拙劣的借口去忽悠人,还是大老爷们做出来的。

    白穆很鄙视他。

    秦衍伤的是腰,但是他眼睛看不见,周阮只能给他喂饭,秦衍还算配合,都吃干净了。

    “中午想吃什么?给你熬大骨汤?”

    秦衍吃了药在犯困,周阮给他盖好被子,轻声的出门了。白穆柳子章和周智离开了,周阮坐在客厅外的阶梯上,他从餐桌上放着的烟包里掏了根烟抽上。

    电话响了。

    周阮以为是陈萧,意外的是老头子。

    他跟老头子认识几个年头了,这还是他老人家第一次给他打电话,周阮笑了声:“老头子,怎么想起找我了?”

    老头子咋唿唿的问:“给你的软玉用上没有?”

    “软玉?”周阮愣了下。

    老头子就知道他不会用软玉,年轻人就是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他很生气:“你找个男人我没资格说,年轻放纵,老了老了,谁能照顾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啊!”

    周阮头皮一麻,忙说:“老头子您别生气了,为着我这点事,大动肝火,不值得。”

    “放屁,你还知道自己这点子事。多少好姑娘,你就找个男人过,气煞我了。”老头儿在诊所里跳脚,看到放在桌上的药,气唿唿的喊:“我上次忘记给你配个药了,你过来拿一趟。”

    周阮梢头:“老头子,用不着吃中药了吧,我身体真的挺好的,真不用吃药了。”

    “让你滚过来就滚过来,甭那么多话。把你男人也带过来,老头要见他。”

    周阮想到还在床上躺着的秦衍,干巴巴的说:“老、老头啊。”

    “咋,你敢不乐意?”

    周阮:“我肯定带他去看您,呵呵。”

    老头子那挺忙,两人说了会话就挂了,周阮其实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头子给他打电话,就为了提醒他用软玉和让秦衍跟他去见他老人家?

    周阮吸了口烟,觉得没什么味道,就把烟扔地上踩灭了。

    中午的食材是早上周智带过来的,周阮刚炒好一盘酸菜竹笋,门外有车子的响声,周阮以为是白穆他们回来了,一会后,陈萧进来了。

    周阮惊讶:“陈萧?”

    陈萧狭长的眉眼上挑,透着股邪戾:“你想是谁?”

    周阮呵呵笑,举着锅铲往后退:“这不是太意外了吗?你怎么知道过来的?”

    陈萧冷笑:“柳子章那蠢货说的。”

    周阮:……

    柳子章这大嘴巴,能靠谱点吗?

    陈萧去拿碗筷,自己盛饭和打汤:“等老子吃饱在跟你算账,滚去炒菜。”

    周阮这才看清陈萧的脸色,他脸上戴着墨镜,唇边有明显的淤青,周阮放下锅铲,走过去,伸手摸到他的唇边,陈萧没注意他的手,唇边的小口子被用力按了下,嘶的疼了声。

    “妈的,乱碰什么。”

    周阮蹙眉:“你跟谁打架了?这么狠?”

    陈萧的眼里都是戾气,口气森冷:“陈家的畜生。”

    周阮:“……他们又为难你了?你傻不傻啊,见到他们不能委屈下躲着吗?打架你又打输了。”

    陈萧扔了筷子,翘着腿:“老子打架会输给那畜生?”

    周阮俯身:“那你脸上的伤怎么谁打的?”

    陈萧张张嘴,浑身都是寒气。

    周阮心疼他受伤,但也气恼他死脑筋,见到陈家人他就犯傻:“你都知道那是畜生了,你还跟畜生打架,你又高尚得到哪去?”

    陈萧磨牙:“你还让不让我吃饭了?”

    周阮冷笑,将他面前的碗筷收走:“这是给秦衍做的,你要吃自己做。”

    陈萧:……

    喂中午饭的时候,周阮的情绪明显不对劲,秦衍看眼周阮恍惚的脸色,眯了下眼睛。

    “陈萧来了?”上午门外的车响和陈萧的声音他听见了。

    周阮回神,一脸灰败:“嗯。”

    秦衍伸手,捏住周阮的下巴,将人拉下来,周阮哎了声,就被狠狠的堵住了唇,周阮瞪圆眼睛。

    “我的。”

    松开的时候,秦衍清冷的开口。

    他的气息吐在周阮的唇上,滚烫。

    周阮的眼睛涟漪湿润,他茫然的看着秦衍,只感觉身体里一股热气在乱窜,他的耳根迅速的红了。

    秦衍笑了声,在他的唇上用力啃了口:“我的,记住了。”

    周阮:“……记住什么?”

    秦衍在他唇边低低的笑着:“你是我的。”

    周阮恍惚的回到餐厅,陈萧吃饱了,大爷似的懒懒的斜坐着,他在剔牙齿,看着满面红润走进来的周阮,红肿的唇非常碍眼,陈萧的脸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