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阮皱眉:“没什么。”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

    秦衍不悦,周阮没跟他说实话。周阮没察觉到他的不悦,老家伙骂骂喋喋的出来了,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瞿吔。

    周阮忙跟秦衍说要挂电话了。

    老家伙从他面前走过,没理他。周阮不解,老家伙这脸色跟臭水沟里一个样的,瞿吔安慰他,“没事,被卖鸡鸭的老板气到了。”

    周阮求解。

    瞿吔说:“太爷需要鸡脯、鸭脯、鸡肫、鸭肫,让老板杀好取这些就够,老板骂他是疯子。”

    周阮想象下老家伙兴奋的要杀鸡鸭,结果跟老板说只需要鸡鸭身上的这么几样,其他的不买,老板看他像看发疯子的眼神。

    周阮惊呆了。

    简直难以置信。

    “就不能都买了,不需要做佛跳墙的食材留着明天吃?”

    瞿吔深深的看他一眼,不说话。

    老家伙气唿唿的钻到了卖鲍鱼的摊子,跟老板谈天眉飞色舞的样子,眼皮抽得厉害。

    “他…对这个菜市场很熟?”

    瞿吔也是惊讶的。

    两人走到鲍鱼摊子前,老家伙熟练的口气略气人:“给我新鲜的,上次你拿的都是臭的,我还没找你算账,还想做生意就一起补给我。”

    老板怕了他了,给他挑了两斤上好的鲍鱼,直跳脚说自己亏了血本。

    老家伙闻着上号的鲍鱼,心里舒坦了,顺手就给老板号了下脉,幽幽开口:“心火旺,精元泄,女人勐如虎,切记房事得保命。”

    扬长而去。

    老板呆了。

    周阮同情鲍鱼老板,惹谁不好,惹医生。想当初,他惹老家伙的时候,也是被这么骂的。

    那时候他还是童身。

    佛跳墙的食材种类多,而老家伙对食材的要求又非常之高,导致三个人钻在菜市场三个小时了,还没有买完。

    四点半的时候,秦衍问周阮在哪。

    周阮给他发了定位。

    五点半了,周阮还在菜市场鸡鱼窝里钻,秦衍走进菜市场入口的那刻,脸都沉了。

    千奇百怪的味道,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秦衍转身就走。

    走到路口给周阮打电话,菜市场闹哄哄的,周阮没听到铃声,秦衍给他打了三个,都是自动挂断的。

    等老家伙买完葱后,周阮掏出手机才知道秦衍给他打了电话,他忙给他回。

    “出来。”

    耳边闹哄哄的,听不太真切,周阮无奈:“你发个定位给我吧,实在太吵了。”

    将位置放大,周阮跟瞿吔说自己先出去入口等他们拧着买好的菜就跑了,瞿吔面无表情,再好的耐心在这地方都会被磨得一干二净。

    又闷热又臭。

    还不能跑路。

    瞿吔有点羡慕亲弟弟了,他转头看兴致勃勃买菜的祖宗,心里苦笑,又期盼着赶紧买完别遭罪。

    秦衍往后退了半步,盯着周阮发顶上的目光有些冷。

    周阮哼哧哼哧的,急急问:“车在哪?”

    秦衍沉默。

    周阮提着手里的菜往路口车边跑:“走走走,累死我了也吓死我了,下次打死不跟老家伙去买菜,太可怕。”

    秦衍将后备箱打开,两手插口袋,没有上去帮周阮的意思。

    手里一轻,周阮总算松了口气,他笑眯眯的说:“我买了五花肉,给你做红烧,晚上的加梅菜进去,肯定香。”

    主要是这个五花肉是老家伙看中被他抢过来的。

    秦衍盯着他,语气微冷:“去洗发店。”

    “嗯?”

    周阮坐上车看了秦衍侧脸一眼,这人怎么好好的黑脸?

    “我头上有东西?”

    伸手要往头顶摸,被秦衍眼明手快拦住了,口气不好:“碰什么。”

    周阮挺无辜的,然后将脑袋挤在后视镜前面,盯着发顶上那一小陀青色的东西,整个人都不好了,脸青黑青黑的。

    “窝草!”

    这是鸡屎还是鸭屎?

    周阮没忍住,捂嘴要吐,然后手心里也是一股难言的味道,胃里直接反酸,周阮要哭了。

    “开车开车,赶紧去洗头,啊啊啊啊啊!!!”

    …

    瞿吔和祖宗出了菜市场没找到周阮,给他打电话才知道亲弟弟跑去洗头了,瞿吔沉默:“秦衍带你去的?”

    周阮闻着洗过手后清香清香的手,心满意足了。

    “嗯,我带他一起去,没问题吧?”

    瞿吔是不乐意的,家里人一起吃饭,秦衍跟去算怎么回事?冻爷爷还没承认秦家的人呢,不过他不去做坏人,伤亲弟弟心这种事他不干。

    轻笑:“没问题,我和你柳爷爷先回去,你跟秦衍一起来。”

    “好。”

    周阮挂了电话后问秦衍:“瞿吔说他们已经到京都了,我们过去瞿吔的别墅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