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琛连忙摇着头说道:“不换,就算是在好的房子,我都不会换,房子和钱不过是生活的一部分,只要够自己的生活所需就好。再说房子和钱,只要自己努力,早晚也会赚得到的。但像这样的画作,平常就算是遇都遇不到,更别说求了,我哪会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这种事情。”

    刘老哈哈一笑道:“小楚说的好啊,小舒,你要多学学小楚的态度,你啊就是功利心太重了,什么东西都拿金钱来衡量。如果这点你不改变的话,将来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位收藏家。”

    刘琴舒听到这里,不由的反驳道:“爸,我也没你说的这么不堪吧,你又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少藏品。”

    刘老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藏品多就能成为收藏家了吗?如果是这样,那只要是有钱人那都能成为收藏家,你想想,你对你的藏品有多少了解?”

    “就说你一直想着捡漏这件事吧,我跟你们说一个我从我朋友那听到的一个故事。”

    “有一次,我那个朋友受人之托,准备卖一件铜镜,但他对汉唐的铜镜了解一些,可是手里的这件铜镜却偏偏是金代的,所以最终他帮朋友以六万元的价格卖掉了。”

    “可是没过多长时间,买铜镜的人又以十六万元的价格将铜镜卖给了一位京城朋友,转手赚了十万元。又过了几个月,我那朋友在一次拍卖会上又见到了这面铜镜,标价三十六万元,最终拍了四十万元。”

    刘琴舒听到这里,不由的嗤之以鼻的说道:“那是他傻,既然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不去问问别人呢?”

    刘老呵呵一笑道:“对,小舒你说的这个确实是个办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以六万元的价格把它卖掉?”

    刘琴舒沉思了一会,回答道:“他应该是以汉唐的铜镜价格为参照的吧。”

    “是的,他就是想当然的以汉唐铜镜的价格为参照,卖掉了那件铜镜。那我再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前年买回来的一件乾隆官窑青花折枝花卉六方瓶,现在可以值多少钱?”

    “这……”

    刘琴舒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有些犹豫的说道:“当时我买下来四十一万,到现在应该有六十万吧?”

    刘老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看看,你还成天说着捡漏,这不,自己没捡到,被别人捡到了吧!小楚,我考考你,你知不知道这个六方瓶的价格?”说到这里,他把那件六方瓶的数据给楚琛说了一遍。

    楚琛想了一会,说道:“价格应该在一百一十八万左右吧。”

    “哦?为什么这么说?”

    楚琛呵呵一笑,说道:“上个月京城翰海春拍的时候,有一件六方瓶,就跟刘姨的那件差不多,当时就被拍了一百一十八多万。”

    “啊?”

    刘琴舒惊呼一声,接着有些不服气的说道:“爸,那次要不是我到沪市出差去了,哪会不知道我的那件六方瓶的价格啊!”

    刘老呵呵一笑道:“那你整天说自己想捡漏,捡漏是什么,打个比方说,就是以几千元的价格买回来值几万元甚至价格更高的宝贝。捡漏的机会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平等的,但是你必须要有足够的学识和眼力才能够抓的住捡漏的机会。”

    “就像你这样,连自己的东西都不知道价值几何,还想着去捡漏?你要说你之前出差了不在,不过你只要有心,难道还找不到了解价格的渠道?就算当时没时间,回来之后这么多天,你就不能了解一下?”

    “就你这样的学习有态度,怎么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收藏家?”

    接连几个疑问,把刘琴舒问的表情大囧,父亲说的对,自己对古玩的态度,确实太随便了一些,实在有些辜负父亲常年的教诲。

    “爸,对不起,让您失望了,其实想想,我的性格太懒散了,还真不适合在古玩这方面,深入的学习下去。”

    刘老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你啊,还算有些自知之名,可惜啊,你大师兄只知道研究学问,做人太死板,你二师兄人虽然灵活,不过却把赚钱放在首位,也不知道谁能继承我的衣钵啊!”

    说到这里,刘老笑容满面的看向了楚琛,这不禁让楚琛的心脏砰砰乱跳,难道刘老这是准备收我做徒弟了?不过他如果问我愿不愿意,我应该怎么回答啊?是委婉一点呢,还是直接答应下来?

    “小楚!”

    “我……”

    楚琛还在幻想刘老准备收他做徒弟,突然听到刘老喊他,差点喊出了“我愿意”三个字,好在他反应的快,把话又收了回来,不然可要出大丑了。

    刘老忍俊不禁的问道:“小楚,你说什么?”

    楚琛脸色微红的说道:“我肚子痛,我想去趟卫生间。”

    说完,还没等刘老他们应声,就匆匆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心里哀嚎,这次真是出丑了,楚琛,你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呢,也不知道刘老他们会怎么想啊!

    刘老父女两人,见此情形,不由的哈哈大笑,没想到一贯在他们面前镇定自若的楚琛,也会有这种时候。

    过了几分钟,楚琛又镇定自若的走了回来,当然,他现在不过是表现平静,内心其实非常紧张,他现在最害怕的是,刘老他们因为这事,对他的印象减分。

    其实楚琛这完全是关心则乱,刘老他们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对他不满呢?相反,他们还觉得楚琛这样才像是年青人就有的表现,以前楚琛表现出来的,实在是太老成了,缺少了一点年青人就有的朝气。

    刘老见楚琛进来之后,笑眯眯的问他道:“小楚,没事吧,要不要让小舒去给你找几颗药吃吃?”

    楚琛见此情形,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连忙摇头道:“不用了,我的肚子已经不痛了,谢谢您的关心。”

    “呵呵,没事就好,我问问你,这幅《溪岸图》你准备怎么处理?”

    楚琛没有多想,就回答道:“我肯定是想收藏起来,不过我那边还没改造完成,刘老您就费费心,东西就先放在您这里吧。不过东西这么贵重,我凭白得了它也有些于心不安啊!”

    这幅《溪岸图》到不是不能放在吴叔那里,不过东西这么贵重,放在那边,吴叔一准寝食难安,为免他担心,还是放在刘老这边比较好。

    话音刚落,刘老就明白了楚琛的意思,暗道,自己确实没看错人,小楚并没有因为东西珍贵,就心安理得的归自己所有。

    第0134章 文凭

    “小楚,你呢,也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物华珍宝,向来是有德者居之,既然他之前把房子里的东西都送给你了,那你就安心的接受下来。不过我有个想法,将来如果他有难的那一天,你尽可能的帮帮他,如何?”

    刘老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知道老友儿子的品性,那就是贪念过甚,之前他还在京城的时候,自己还能时常提点他一下,现在去了外地,自己也鞭长莫及了,搞不好就会出大问题。

    不过到底是老友唯一的儿子,刘老也不想他的结局太过凄惨,所以借着这个机会,就想让楚琛在合适的时机帮他一下,刘老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让他平安渡过余生就可以了。

    “爸,您……”

    按刘琴舒的想法,大家都是成年人,得了什么样的结果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两家要是关系亲近帮帮忙到也可以。

    不过黄老的儿子,十足的一副葛朗台的德行,什么便宜都要占。这先不去说它,关键是他都不知道回报的,就说以前他还住在旁边的时候,也只有逢年过节他才会过来看望一下,平常时候人影都见不到,像这种人管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