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不用说,现场没有哪个人会舍得放弃观赏宋代五大名窑的机会,纷纷走上前,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起来。

    此只花盆呈四瓣海棠花式,直口微撇,出沿,斜壁,平底,下承四如意云头形足。里心有五个支钉烧痕。里外施灰米黄釉,足底边无釉,呈黑色,俗称“铁足”。

    此盆表面满布金丝铁线,开片裂纹自然均匀,细小,釉面与胎体紧密贴合,纵横交错,看上去让人觉得有很强的艺术魅力。

    要说这只花盆是哥窑的工艺特征,那确实没问题,不过如果说是宋代的哥窑,那就有待商榷了,因为此只花盆外表的一些细节特征,和楚琛的那件哥窑三足炉并不相同。

    最后经过楚琛的仔细辨认,他觉得这只花盆应该是元代烧制的哥窑作品,而灵宝眼给出的结果,也证实了他的判断。

    “宋代哥窑海棠式花盆,起拍价十万,请各位出价!”

    “二十万!”

    包文的话音刚落,刚才拍下三足炉的那人就直接加了十万。

    “五十万!”

    不过显然余广杰比他更狠,一下子就把价钱抬到了五十万。这个价格当即就让现场的一些人望而却步了,毕竟这里可是黑市拍卖会,除了组织者,谁都不知道这东西的来路,万一是件赃物,就算买下来,也要保得住才行。

    有些人是怕保不住,而有些人则是没钱买,他们又不像左磊那样消息灵通,提前知道今天会有哥窑拍卖,因此带的钱都不多,就像此时暗自摇头的朱大富一样,这次拍卖会他只是带了三十万而已,此时他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六十万!”见没有其他人跟着出价,康宇明准备开始发力了。

    余广杰面无表情的看了康宇明一眼,而后淡淡的说道:“一百万!”

    康宇明轻笑一声,说道:“一百零一万!”

    “一百一十万!”

    “一百一十一万!”

    “……”

    “一百三十一万!”康宇明玩味的看了余广杰一眼。

    “一百四十万!”余广杰咬牙切齿的报出了价格,此时的他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看样子是被康宇明气的不轻。

    康宇明耸了耸肩不跟了,他这次其实就只是带了一百万,刚才那么做他完全是为了抬价,因此也只得见好就收了,不然到时没那么多现金,对来来说事到是没有,不过脸就丢大了。

    “一百五十万!”

    正当余广杰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之时,楚琛又抬手又报了价。

    “小琛,这次你有带了这么多年吗?”见楚琛也加入了竞争,朱大富有些担心的问道,他怕楚琛只是意气之争,到时要是没那么多钱,那就不好办了。

    楚琛指着身边的一只箱子,微笑着点了点头,这让朱大富顿时就放下了心。

    余广杰深深的看了楚琛一眼,说道:“一百八十万!”

    “一百九十万!”到了现在,楚琛哪还不明白,余广杰就是为了这只哥窑花盆来的。

    而且之前他还注意到了,余广杰拎着的包的重量应该在五十斤不到的样子,一张百元大钞的重量在115克,也就是说,他带了二百万不到两百五十万的现金,于是他放心大胆的就报了价。

    “两百万!”气急的余广杰直接又加了十万,把底价足足抬升了二十倍。

    楚琛转头看了余广杰一眼,嘿嘿一笑,就不再出声了。这个价如果是真的宋哥窑,那两百万真心不贵,元哥窑嘛,虽然也有很高的收藏价值,不过就算上拍卖会,也不过几十万而已,两百万最少要亏一大半。

    余广杰恶狠狠的看了楚琛一眼,拎起包就到台上结帐去了。

    “小琛,难道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这只哥窑花盆?”趁此期间,朱大富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楚琛微笑着说道:“如果这次就只有一件哥窑的东西,那我就是为它来的。”

    康宇明闻言就摇了摇头道:“那你没拍到不是很可惜?早知道你要买,那我的钱借你得了。”

    虽然知道康宇是也是想借自己的手对付余广杰,不过楚琛还是对他表示了感谢,而后摇头道:“没买到也没什么好可惜的,下次遇到再买嘛。”

    本来,余广杰都准备拿着到手的东西走了,不过他正好听到楚琛的话,就改变了主意,而后向包文耳语了几句。

    估计是对余广杰的要求有些为难,包文的表情一开始显得有些犹豫,不过最后想到余广杰毕竟是大主顾,最后也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包文同意,余广杰就拿着刚刚到手的哥窑花盆,走到了楚琛面前,笑吟吟的开口道:“楚少,好不容易遇到您这位刘老的关门弟子,不知道能否请您对这只哥窑海棠式花盆点评一下。”

    楚琛知道余广杰只是想恶心一下自己,就算他不答应,余广杰也不能强迫他,毕竟是件得罪人的事,本来他都不想在现在这个场合说东西不真,不过既然余广杰要找虐,那自己不成全他也就说不过去了,于是他装作迟疑的说道:

    “这有些不太合适吧,你看其他人还等着接下来的拍品呢!”

    其实余广杰可并不是只想恶心一下楚琛,如果刚才楚琛没答应,他就会编造楚琛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传言散播出去,反正到时刘老找不到是他散播谣言的证据,也拿他没办法。

    现在既然楚琛没有明着拒绝,那他就退而求其次,一定要让楚琛点评,这样,这只哥窑花盆和刘老搭上了关系,那身价肯定会增加不少。

    “楚少您多虑了,我相信大家应该不会拒绝的,你们说是不是?”余广杰微笑着环顾了一下四周。

    其他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理,纷纷表示都想听听楚琛的高见。而朱大富和康宇明两人虽然对此有些不乐意,不过他们到也不想惹了众怒,再说他们也做不了楚琛的主。

    “那好吧!”

    楚琛表情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而后就戴上手套,把盒子里的花盆拿了出来,细致的观察了一遍,最后还把花盆放到耳边轻轻叩击了一下,最后才把花盆放回了盒中。

    楚琛之所以重新把花盆观察了一遍,除了想对它更细致的了解之外,其实也是为了装装样子,以免一会说出细节之后引起别人的怀疑。

    看到楚琛老练的鉴定手法,其他人都暗自点了点头,这人不愧为刘老的关门弟子,虽然年轻,但看上去还确实有一套。

    不过坐在楚琛身边的朱大富此时心中却有些疑惑,刚才楚琛叩击时发出的声音他也听到了,那声音和他以前听到过的哥窑的声音有些不同,这让他当即就有些怀疑起来。

    耐心的等楚琛观察完,余广杰就微笑着开口问道:“楚少,不知道您觉得东西怎么样?”

    楚琛轻啧了一声,看上去有些为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