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学友闻言觉得有些尴尬,要说他算得上是真正的朋友的人,确实只有那么一两位,其他的朋友也只能说是玩得到一起,如果他真得大难临头了,估计应该是不会帮他的忙的,不过这些朋友虽然不是太靠谱,但他觉得应该不至于这么骗他吧。

    看到钱学友还是不信,楚琛暗自摇了摇头,不过为了不让钱学友觉得这是他找的借口,于是就说道:“这只观音尊确实是件赝品,虽然它做得很逼真,但其中几处地方还是和真品有所不同的。”

    说到这里,楚琛指着观音尊的口部说道:“比如这个瓶口处的开片很小,而且看起来有一种玻璃出现碎纹的感觉,另外瓶口内壁没有开片,只有纯白釉。如果是真品,那瓶口内外壁应该都有开片,而且开片自然,呈‘井’字形。”

    “这个楚少,我问一句,您说的开片是什么啊?”钱学友举起左手问道。

    “开片嘛,就是瓷器釉面的一种自然开裂现象。”

    楚琛简单的解释了一句,随后就把观音尊翻过来,底朝着大家:

    “再看这里,如果是真品,那么底部白釉的颜色应该泛黄,我们行业里的术语叫做‘米汤白’,并且有开片。但你的这只观音尊,白釉却是雪白色的,而且还没有开片,这明显和真品不符。”

    “另外,红釉与圈足之间有明显分界,可以判断是造假者对圈足进行了打磨,以制造出红釉只流到器物底部的‘假象’,并不像真品那样自然。而且这只观音尊还有一个最大的破绽,底部居然还有款识,而真品恰恰是没有这样的款识的。”

    说到这里,楚琛把瓶子又竖了起来,趁机他还掂了掂重量,就摇了摇头道:

    “这只观音尊的重量也不对,明显的上面轻下面重,真品的重量应该是均匀的,还有你看看这只观音尊是不是看上去有点新?”

    “确实是比较新。”钱学友愁眉苦脸的说道:“可是我那朋友说,这种瓶子就是看起来就像是玻璃一样的。”

    楚琛呵呵一笑道:“真品表面确实是像玻璃一样,但是如果这东西是真的,那它就已经经过将近三百年的历史了,经常时间的影响,表面看起来会有一种沉重的感觉,哪会像现在这样,一股子烟火气,就像是刚刚出炉没多久的东西!”

    “要我说吧,像这样的赝品还是很容易就能够辨认的出的,况且你那朋友还是开拍卖行的,就算他不懂,但他请的掌眼师傅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所以嘛……”

    说到这里,楚琛微微一笑,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第0497章 内线(上)

    此时,钱学友的脸上是了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更是对卖东西给他的那人大骂不已,这可是他买来送礼的东西,那人居然还卖给他一个假货,实在也太不是东西了!

    虽然当时他没说这东西买来干嘛,不过对方知道他不玩古玩,买这东西用来做什么,也无需多说。而且他们已经是五六年的朋友了,平时相处的也还不错,就算是五六年的狐朋狗友,一般人很难做得出这种事情。

    想到这里,钱学友就觉得非常的愤怒,暗道,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楚少,我有一个和您相关的消息想向您汇报一下!”钱学友满脸堆笑得说道。

    “哦?你说吧!”听到钱学友这么说,楚琛就觉得有些奇怪,这钱学友和他都没什么交集,又能有什么和他相关的消息?

    钱学友说道:“是这样,这只瓶子我是在余广杰那里买的,当时我和他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他就和我提起过您,还想让我想办法把您的店给封了,不过我当时并没有答应,我想很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卖我个假货。”

    楚琛到是没想到,钱学友的这只观音尊居然会是在余广杰那买的,不过既然是在余广杰那买的,那买到假货也很正常,要知道当时他舅舅赵齐瑞拍卖时都能买到赝品,更何况是私下交易?

    想到这里,楚琛突然想起了张厚生,当初张厚生也是和一个制假团伙合作的,不过那个制假团伙很狡猾,当时齐保林只是抓了几个外围成员,并没有把这个团伙连根拔起。

    现在想来,既然余广杰和张厚生有联系,又卖高仿赝品,说不定他也同样和那个制假团伙有联系呢?这么说来,就像张厚生团伙的那条漏网之鱼一样,那个团伙的线索同样也能够从他身上找到也说不定。

    “你本来是想做鹤蚌相争的事情吧!”吴可冷笑着说道。

    钱学友连连摆手,神色坚定的说道:“怎么可能!”

    虽说他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在楚琛面前,他怎么可能承认。

    “那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吴可冷眼看着他道。

    “这不是原来我还当他是朋友嘛,没想到他居然骗我!”钱学友讪讪一笑道。

    楚琛闻言大有深意的看了钱学友一眼,看得他额头冷汗直冒,才嘿嘿一笑道:

    “哦,那也就是说,之前你是打处和余广杰一起来对付我喽!”

    见楚琛这么说,钱学友差点就吓傻了,全身冷汗直冒,张口结舌的说道:

    “怎……怎么可能!楚……楚少,您要相信我,我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和余广杰那样的卑鄙小人同流合污啊!”

    楚琛看钱学友一脸焦急的模样不为所动,等钱学友看上去担心害怕的都快要瘫到地上时,才呵呵一笑道:“小钱,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哪能啊!您尽管叫!”钱学友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

    “这样,你不是和余广杰是朋友嘛……”

    还没等楚琛把话说完,钱学友就大义凛然的说道:“谁跟他是朋友啦!我和他现在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听我把话说完!”楚琛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以后你没事的话,就跟余广杰接触一下,如果发现他想对我不利,或者他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你就告诉我,怎么样?”

    钱学友拍了拍胸脯,斩钉截铁的说道:“没问题!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就苦着脸说道:“楚少,我下个月十号就要回英伦了,到那时的话……”

    楚琛摆了摆手:“没事,你只要这段时间多注意一下余广杰的动向就行了。”

    “那行!到时我只要发现他有什么问题,我就打电话通知您!”

    说到这里,钱学友小心翼翼的说道:“楚少,那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你把手伸出来,放到桌上!”楚琛突然提出了一个吴可和钱学友都觉得有些奇怪的要求。

    不过钱学友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楚琛先是在钱学友的手腕下垫了一个东西,接着就有模有样的把起脉来。

    这样的情形,让吴可觉得非常的惊讶,她到是知道楚琛报的是中医专业,但楚琛现在都还没上课,难道就会看病了?

    钱学友到是不知道楚琛还没有正式学过中医,而且他也并不知道楚琛为什么会替他把脉,不过他除了满脸的青春痘之外,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难道楚琛是想帮他治疗青春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