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挺奇怪的。”吴叔皱着眉头说道:“你说,会不会是京城的专家因为慎重起见,所以一时没有决定出东西的真伪,从而导致马老财理解错误了,因此搞了个这样的乌龙?”

    “这事还真有可能!”楚琛想了想,也觉得吴叔的判断是有道理的。

    “这个……”林广信接过话道:“虽然马老财这人确实不是东西,不过,京城的专家,难道就不能告诉他,东西是真品的可能性很高?”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吴叔笑着解释道:“古玩的鉴定专家就是凭的名声吃饭,自己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时,一位鉴定专家不可能会说东西到底是真,到底是假,就算你说的可能性很高也不可能,因为结果如果他判断错误,多少还是会对他的名声产生影响。”

    “而且,这幅《洛神赋》已经是国宝级的文物了,如果公布出去,它的影响力可以辐射到整个艺术界,这样的东西,肯定更不可能轻易下结论,不然万一出了错,那就是在全世界人民面前丢了脸了,换作是你的话,你会不会慎重?”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林广信恍然道。

    此时,吴叔就饶有兴趣的问楚琛道:“小琛,我有一点还是很好奇的,为什么你在明知这跋尾是伪作的情况下,还认定它是真迹?”

    楚琛笑着说道:“吴叔,我觉得这事根本就是伪命题,就像您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样,跋尾是后人加上去的,它的真伪跟原作者根本毫无关系。广信刚才打的比喻就很形象,再怎么换牌子,汽车还是汽车,总不能说,换了个牌子,就让汽车变成拖拉机了吧?”

    第0670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四)

    听了楚琛的解释,吴叔笑着说道:“确实是这样,不过我觉得最主要的还是受到人云亦云的影响,当然,马老财人品太差,也是一个很大的因素。如果不是马老财人品这么差,估计就会有人买回去了。”

    楚琛也笑道:“这也是他自作自受,当然,如果马老财不是这样的品性,这种好事也论不到我了。”

    “小姑夫,这幅字是真品的话,能够值多少钱啊?”林广信就在旁边问道。

    楚琛摇了摇头:“这幅作品是赵孟钔砟晁鞯木罚耸彼忠丫浅墒斓摹蕴濉偌由险夥堵迳窀场酚Ω每梢运凳钦悦项的代表之作,并且其含义还有些特殊,因此价格还真不太好估算,不过总的来说,千万以上肯定是有的。”

    虽说,之前异能已经给出了一个价格,但赵孟钫庋拿易髌罚乇鸹故瞧湟庖宀环驳拇碜鳎谐〉募壑祷拐娌惶盟担蛭舛魃吓穆艋岬幕埃隙ɑ崾艿叫矶嗳说淖放酰绞本合嗾幔詈蟮某山患鄹久蝗擞心芟氲牡健?

    “千……千万!”林广信听到楚琛所说,震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当然,除了吴叔之外,周围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过了良久,林大成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花了四十五万,转眼间变千万以上,这钱也太好赚了一点吧!”

    看到林大成有些心动的模样,吴叔就说道:“大成,古玩这行这种事情可是事遇不可求的,我做这行也要二十年了,如果小琛这种事情真这么容易遇到,我早就成亿万富翁了,之前哪还要为小可的学费担心?”

    林大成闻言,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了几声。

    吴叔微微一笑,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要知道,古玩这行的水真的太深了,像林大成这样的人,如果贸然就进入这一行的话,十成中有九成的可能性,被吞的骨头都不剩,他可不想到时林大成家破了财不说,还要怨楚琛。

    因为明天就要回京了,大家就决定早点休息,楚琛就把手卷收起来,放回盒中,此时,吴叔开口道:“小琛,我觉得慎重起见,这幅《洛神赋》还是让刘老帮忙再看一看才好!”

    楚琛点头道:“是的,我书画鉴定的积累还不够,回去后肯定是要给师傅看一看的。想来师傅他一定会感兴趣的。”

    “那肯定了,刘老他的字就是学的赵孟睿幕岵桓行巳ぃ俊蔽馐逍Φ馈?

    “嗯!明天咱们回去后,叫上赵叔一起过去……”

    第二天,楚琛等人一早就起了床,吃过早饭后,楚琛先是帮吴婶的大哥把了下脉,随后就问道:“大舅,您真得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去京城?”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故土难离,不想去京城。

    这几天,楚琛和其他人也都劝了老人几次了,不过老人比较固执,一直都没同意。

    看到老人还是没同意,楚琛也就不打算再劝了,他之所以想要把老人带到京城去,也是为了方便针灸,毕竟武城现在还没机场,没办法坐飞机过来,来回一趟有些耽误时间。

    现在老人不肯,楚琛也只能在老人要针灸的时候,跑一趟,好在老人的治疗是以药石为主,针灸为辅,他到也不用常来。

    当然,之所以不再劝,这一点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关键还是老人现在的体质太弱,楚琛怕长途跋涉老人的身体受不了,既然老人不去,到也省得他担心了。

    再说了,万一到时真得赶不回来,他还是有药方代替针灸的,不过那药方还躺在书上,并没有临床试验过,所以如果不是没办法,他并不想在老人身上试验。

    至于楚老爷子那里,楚琛到不是用药来替代了针灸,而是上次针灸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状况,当然,那不是他治疗所引起的,而是之前的病变他没有发现。

    现在楚老爷子只能先吃药,等那里稳定下来才能针灸,至于时间嘛,楚琛估计得要一到两个月才行。

    和林大成一家告了别,楚琛就又开始长途跋涉,等他们回到京城的玉华庭时,已经要将近下午两点了。

    因为事先打过了电话,赵学义已经在客厅等着他们,他看到楚琛等人风尘仆仆的模样,就说道:“小琛,你们赶了几个小时的路,应该也累了,到刘老那鉴定的事情,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胡勇在一旁嘀咕道:“本来我是想去的,楚哥他不同意!”

    楚琛笑骂道:“你这家伙,我是看你要当父亲了,体量一下你,让你去多陪陪你家晓萍,你到还不乐意了?”

    “这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嘛,晓萍也支持我的!”胡勇振振有词道。

    楚琛笑道:“得!看来你就是想让我当个万恶的地主啊!那今后我也只能成全你了!反正你也要去金陵,周六就跟我一块去吧!”

    胡勇之所以要去金陵,也是因为他给楚琛找的保镖就在离金陵不远的小镇上,算是顺路。

    大家哈哈一笑,胡勇也笑着应道:“好咧!”

    笑过之后,楚琛就问吴叔道:“爸,您觉得怎么样?”

    吴叔笑着摆了摆手:“一路上我都是趟着的,虽然有点累,不过看看你们鉴定还是没问题的。”

    “那咱们就去我师傅那边吧!”楚琛说道。

    “好,走吧……”

    三人来到刘老那边,意外发现,刘老这边还有客人在,其中一人楚琛还认识,正是之前在京城古玩协会组织的交流会上,遇到的那位专精字画的区老(第三百一十七章)。

    另外,区老身旁还有一位将近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此人身上有一股子书卷气,衣服穿着的非常得体,楚琛的第一印象,就觉得此人应该不是大学的讲师,就是教授。

    打过招呼后,刘老就简单的为双方做了下介绍,果然和楚琛想的一样,那位中年男子姓郑,正是京城大学历史系的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