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微微一笑,还是开价八万,楚琛知道东西的价值当然不可能同意,于是双方一阵你来我往,最后以四万八千块钱成交。

    完成了交易,老板笑眯眯的问道:“小兄弟,不知道你还需要什么,如果喜欢瓷器的话,我这里还有几件珍品。”

    楚琛笑道:“老板,咱先不谈买卖,其实,我是约好了到您这是来看一件东西的。”

    老板闻言一怔,有些奇怪的问道:“小兄弟,咱们应该才刚刚认识,我之前好像并没有约过你吧?”

    “我叫楚琛,不知道老板您有没有印象。”楚琛笑着自我介绍了一下。

    老板一开始还有些迷糊,片刻后,他恍然道:“嘿!你就是刘老的关门弟子啊!我说你怎么不早说啊!”

    楚琛笑道:“这不是正好看到一件中意的东西嘛,就想先拿到手再说。”

    老板摇了摇头道:“楚老弟,你这不是埋汰我嘛,如果别人知道这只水仙盆我卖你四万八,那还不得说我见钱眼开啊!”

    楚琛笑着摆了摆手:“咱们一码归一码,我觉得这只水仙盆四万八还是挺合适的,而且如果是在拍卖会上,这样的东西四万八根本不可能买的到。”

    第0977章 老胎新彩

    老板双眼一瞪:“你要是说好东西到算了,就这么一只水仙盆,咱们平常的价钱能和拍卖会比吗?”

    一般来说,古玩市场上的东西要比拍卖会便宜很多,但卖家也不是傻子,既然古玩市场卖的便宜,那他们就把一些稀有的好东西,都拿到拍卖会上去拍卖。

    当然,这是对于一些少见的精品或者珍品而言,像楚琛买的这只水仙盆,虽然也不错,但只是一件普通的精品,虽说拿到拍卖会上价钱会更高,但也有可能会流拍。

    因此,楚琛拿拍卖会的价钱来比,老板当然不会同意,不过从这一点来看,老板为人也挺较真的。

    其实,这一点从刚才老板对那位买家的态度上就可以看的出来,诚然,那位买家确实犯了忌讳,但有道是和气生财,他的反应又何必那么激烈呢?

    当然,这一点和楚琛没多大的关系,他呵呵一笑,正准备开口时,就见一位六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的老者,拿着一只瓶子,匆匆的走了进来。

    正当楚琛以为老者是想卖掉手中的瓶子时,只见老者熟门熟路的把手中的瓶子放到店里的一张八仙桌上,随后就对着老板和楚琛他们连连作揖:“这位就是刘老的高徒楚琛吧,真是抱歉,路上看到这只不错的赏瓶,耽搁了一点时间。”

    楚琛听了这话,就明白此人应该就是师傅在电话里说的那位朋友了,他和古玩店老板的名字,电话里也有提及,老者名叫卢传佑,古玩店的老板则名叫潘彬。

    潘彬冷哼了一声:“哼!你还能来的更晚一点!”

    卢传佑笑呵呵的说道:“老潘,不是我吹,如果你看到这只赏瓶,估计也不会比我好多少。”

    “真的?”

    见卢传佑这么说,潘彬和楚琛也都提起了兴趣,一起走到八仙桌前看了起来。

    赏瓶是雍正一朝最新出现的一种造型,是专门用来赏赐王公贵族,有功之臣而烧制的。其器型来源于玉壶春瓶,传世品形制基本相同,撇口,细长颈,肩部装饰凸弦纹,圆腹,圈足。

    此器造型规整,胎坚质细,釉面洁白,光亮滋润。颈部以四组八株结满果实的桃枝,意寓“寿山”;腹部满饰天竺、水仙、山石灵芝,俨然一幅喜庆吉祥的灵仙祝寿图。底釉白中泛青,上落“大清嘉庆年制”六字三行青花篆书款。

    仔细打量过这只看上去相当精美的赏瓶,潘彬的脸上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见此情形,卢传佑意识到不对,急忙问道:“老潘,怎么了,难道我这东西有问题?”

    潘彬皱着眉头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参加过嘉德2000年秋拍‘瓷器家具工艺品专场’,其中有一只同样的赏瓶,而且器型纹饰基本都一样。”

    卢传佑惊讶万分:“什么?!不会吧!”

    楚琛点头道:“我也看过那场拍卖会的图录,确实如此。”

    卢传佑听了这话,呆愣了片刻,说道:“会不会这只赏瓶和那只原本是一对的?”

    潘彬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性,但不得不防啊!”

    卢传佑又把自己的瓶子打量了一番,说道:“你看这赏瓶胎体洁白,但欠坚密。釉面白中泛青,细腻润滑,色彩较凝厚,纹饰线条也比乾隆时粗,款识字体工整,结构严谨。这些明显就是嘉庆时期的特征啊,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潘彬说道:“老卢,我觉得这只赏瓶有些地方的色彩有些不对,看起来太艳了一点。”

    卢传佑有些迟疑的说道:“不是吧,我觉得挺好了啊!”

    潘彬说道:“用嘴说,也说不出结果,东西到底怎么样,咱们看过之后再说吧。”

    “行!”老者点头表示同意,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对结果比较担忧。

    接下来,等潘彬仔细看过之后,楚琛也把那只赏瓶拿到手中鉴赏了一番。

    其实,刚才潘彬说的某些地方色彩太艳,楚琛也感觉到了,再加上老者之前说的胎釉没问题,他心里对结果已经有了猜测,而经过仔细观察,果然如同他想的那样,这只赏瓶确实是“老胎新彩”。

    追究起来,老胎新彩出现的时日不短,至迟于清三代便已屡见不鲜。

    个中原因,也是由于宫内旧藏的一些白胎,光光的不惹眼,加之康雍之际,粉彩珐琅彩大兴,技术上在宫庭里就能轻易的实现。于是,顺理成章,白胎变成了彩瓷。

    明代的瓷胎,清代的彩绘。简单的说无外是旧瓶新酒。对当时的清庭来说,甚至是废物利用而已。不过一旦流于民间,便成了古玩界欺世盗名的要命手段。

    这种手段的发扬光大出现在民国。原因自不必多说,时移世易,宫藏的珍稀国宝尚且大量流失,更别说这些并不起眼的素胎瓷器了。

    宫中的白胎瓷,于民间自是身价不蜚,比如雍正时期的官窑白胎,民间根本无从得见,但比起雍正官窑的粉彩瓷,价值当然是却又是天壤之别。于是便有人动起了歪脑筋,以旧时的白胎,请高手按当时的风格彩绘、烧制、做旧。

    如此一来,即便是古玩界的行家,也难免走眼。当时的资迅又极不发达,于是此类器物不知令多少高手走了眼。如今故宫的馆藏之中,就有不少此类的作品。

    到了现在,老胎新彩的手段虽然已经不再新鲜,但却仍然是古玩市场上以假乱真的典范。只是老胎难觅,清三代自不必说,即便是晚清民国的高档白胎,同样也是难得一见。

    所以又有人将一些有年份,表现又不佳的彩绘老瓷器,磨去原来的纹饰,再加彩绘制、烧制、做旧,用以提高物品的档次。这类东西往往冒充名贵品种,索价很高,欺骗性很强。

    正当楚琛在那打量着赏瓶的时候,卢传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老潘,我这只赏瓶到底对不对啊?”

    潘彬说道:“先等一等,让楚老弟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