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与其这样,他还不如把他的藏品都捐献给国家。当然,这一切得等他身死,或者已经看开了的时候再说,毕竟他是人,也是有私心的。

    言归正传,卢传佑听了潘彬所言,笑着摇了摇头:“老潘,在这一点上,你我都有各自的想法,咱们就不用争了,反正我做不到你这么大公无私,再争也争不出什么结果。”

    “哎!随你吧!”潘彬长叹了一口气,他到没钻牛角尖,知道自己的想法在现在来说还是有些太过清高的,但话是这么说,看到老友不赞同自己的想法,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郁闷的。

    见场面有些沉闷,卢传佑就说道:“老潘,你也知道小楚是带着任务来的,咱们先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吧。”

    “好的,我去把东西拿过来。”

    潘彬点了点头,就转身走向了里屋。

    卢传佑说道:“哎,老潘的脾气就是太倔,平时做事不知道变通,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这样不说少了一些赚钱的机会,一些乐趣也在期间流失了。人的一生多短暂,搞得这么死板,累不累啊!”

    楚琛微微一笑道:“人生在世,总要有所坚持嘛。也许,在咱们眼里觉得这么做很累,但潘老觉得不这么做,或许会更不自在呢?”

    “也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卢传佑点了点头,笑道:“小楚,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人很市侩,太没有原则了?”

    楚琛笑道:“卢老,我也没觉得您市侩啊,如果要说您打了眼的事情,我觉得很正常,咱们古玩界基本上所有人都打个眼吧,打眼的原因是什么?私心应该是一个主要的因素。”

    “至于您后面说的,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咱都是有私心的小市民嘛,无论如何也到不了圣人的地步,平时做事也只要合乎自己的良心,合乎大部分人认同的道德就可以了。”

    卢传佑哈哈一笑道:“小楚,你这话说的好,我非常赞同!”

    这时,潘彬抱着一只盒子走了出来,见此情形,就笑问道:“老卢,说什么高兴的事呢?”

    卢传佑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小楚说的深得我心,情不自禁的就笑了。”

    潘彬嗤笑道:“切!信你才怪!”

    卢传佑说道:“喏,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说假话就相信,说真话反而不信了。”

    潘彬别开始盒子边笑道:“行了,行了,我信总行了吧……”

    第0980章 鉴别的技巧

    潘彬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的东西,看上去好像是一对兔毫盏,其尺寸较大,碗口直径在15厘米左右,敞口圆腹,釉光黑亮,兔毫明显,算是一对精品兔毫盏。

    卢传佑看到这一对兔毫盏,立马赞叹道:“居然是一对建窑的兔毫盏,好东西啊!”

    潘彬笑眯眯的说道:“你再仔细看看,这是建窑的兔毫盏吗?”

    卢传佑闻言一怔,随即他连忙拿起其中一只兔毫盏,仔细观察起来。而在这过程中,楚琛也拿起另外一只仔细鉴赏了一番。

    看到最后,卢传佑皱了皱眉头道:“看釉色已经和建窑的兔毫盏差不多了,不过胎和建窑的不太一样,这到底是什么窑口烧制的?”

    潘彬笑了笑说道:“老卢,你想要从书画方面转到瓷器方面,可还得下一番苦功才行,连烧瓷历史达千年之久的北方名窑都不认得,说出去可会被人笑话的。”

    卢传佑嘿嘿一笑道:“我现在主要研究明清官窑瓷器,一些区域性的窑口确实不太了解,老潘,你就给我介绍一下呗。”

    看到潘彬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了自己,楚琛就说道:“这应该是一对介休窑的仿建窑兔毫盏吧。”

    卢传佑闻言,有些不太相信:“介休窑?不太可能吧,这个窑口不是白瓷很出名吗?难道黑瓷也有这么高超的水准?”

    介休窑是晋省乃至北方地区较为有名的一处窑址,虽然在烧造规模、历史影响等方面逊于定窑,但其白瓷烧造水平在晋省地区宋金时期具有最高水平。

    此窑口瓷器品类齐全,宋金时期的产品质量高,产量大,在器物样式和烧造技法方面,对周围的一些窑厂影响较大。

    此窑口烧制的白瓷可分粗、细二种。粗白瓷全部用化妆土,以增强瓷器的白度。细白瓷则不用化妆土,以细腻、白净的胎骨展现自身。据研究,一些精细白瓷,白度经仪器测试为783度,胎质细腻、透亮,敲击清脆如罄,几乎可与现代白瓷媲美。可见其水平之高。

    潘彬笑着说道:“介休窑确实以烧制白瓷为主,而且白瓷的水平很高,但黑釉器物可并不逊色,具体表现为,器物虽历经数百年釉色依然黝黝乌亮,釉面上开满不规则的丝纹,犹如蜘蛛的网片,这种开片的方式在别的瓷器上很少见。”

    “另外,碗的外部在黑釉中饰有的油滴状的白色斑点,油滴作不规则析出,所有的纹饰似筋脉一样突出釉面。像这对兔毫盏虽然整体看起来已经跟建窑的兔毫盏类似,但介休窑的一些特点,还是很明显的。”

    卢传佑又拿起兔毫盏打量了一番,感叹道:“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窑口,居然水平有这么高,你说当时宋朝那会,干嘛不把它也列入到官窑当中去呢?”

    “这事我就不太了解了。”潘彬摇了摇头:“有专家猜测,可能是因为地理方面的原因,但到底怎么回事,估计现在也没人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

    卢传佑说道:“算了,不说这事了。对了,这对兔毫盏的年代应该放在哪个时期?”

    潘彬回道:“我认为应该是宋金时候的吧。”

    楚琛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卢传佑见此,就皱着眉头说道:“小楚,我记得你之前遇到的那两件瓷器,也都是金代的吧?”

    潘彬接过话道:“而且这对兔毫盏上的包浆,我也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所以才想到之前老卢你跟我说的事情。小楚,这里你最有经验,不知道这对茶盏的包浆到底是不是做的旧?”

    楚琛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这对兔毫盏确实是用包浆液做的旧。”

    “啊!小楚,能否说一下,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卢传佑闻言大吃一惊,东西他可是仔细看过的,如果上面的包浆确实是用那个什么包浆液制作的,那对他而言,这样的东西有一件就得打一次眼,这让他想想都觉得可怕。

    楚琛说道:“其实,这包浆液虽然是高科技的手段,只要把瓷器用它泡一泡,或者麻烦一点,定时瓷器的表面涂抹一点,基本可以做出以假乱真的效果。但假的就是假的,和真正的包浆是有差别的。”

    “真正的包浆细腻、滑润,幽光沉静,用手电照上去,看着也比较自然,但用包浆液做旧,虽然看出来和真品差不多,但在光线的表现上却和真品有些细微的差别。这一点,只要拿一件真品对比一下就行了。”

    听到这里,潘彬连忙去旁边的博古柜上拿了一只明晚期民窑青花瓷,东西不贵,但上面的包浆比较厚重,随后他用手电分别一照,两相一对比,果然他和卢传佑都发现了其中的一点细微的差别。

    见此情形,楚琛又接着说道:“除了这一点之外,其实还有一个说起来简单的鉴别方法。咱们知道,釉面的包浆越好,手感就越丝滑柔润,细爽暖软似有弹性。但用包浆液却远远达不到这个效果,所以对有经验的人来说,如果瓷器是用包浆液做的旧,很可能不用看,就能判断出东西的真伪。”

    听了楚琛的解释,潘彬感叹道“看来,还是我的经验不足啊!还是小楚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