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气儿?”

    “对对对!”云乔拍手,“就是那股子精神气儿,没了它,王妃也美,但美得总让人觉得不够鲜活,是不是?”

    “恩……”昭夕歪头,“许也是病得久了罢?那骨头硬给叛匪折折了,还被人拿明晃晃的刀吓个半死,搁谁谁不怕呢。”

    “对喔。”云乔同情起主子遭遇来,唇一抿,眼一转,泪珠子“叭叭”甩下,“王妃好可怜,好可怜喔……”

    昭夕叹气摇头:“你怎么说一出就是一出啊,这泪也来得快了些……”眼转到从门外袅袅而入的人,即闭严了小嘴。

    “云乔,将这个给膳间送过去。”来人,即春叶,将手中宣笺递出。

    云乔泪也早收了,眼睛眨巴眨巴,“这是什么?”

    “是给王爷补身的药膳单子。”

    “喔。”云乔才要接,昭夕已打了她手儿。

    “春叶,你没看咱们正忙着呢么?既然顾管家是将单子给了你,你做甚要别人替你跑腿?再说了,这一大晌的工夫你跑去了哪里?昨儿个不是说要整理王妃的衣厢的么?”

    春叶杏眸浅转,樱唇微抿,浅笑道:“顾管家要我替他抄抄写写,说是这工作我做得最顺,字也最好看,你们认为呢?”

    云乔就要傻呼呼点头,昭夕已接嘴:“我认为是顾管家孤家寡人太久了,想找个伴儿了。”

    春叶面上一紧:“你何意?”

    昭夕干溜溜一笑:“我不合意,我天生就爱说一些不合意的话招人厌,云乔,快紧了收拾,等一下,咱们还有大堆活儿要干呢。”

    “对喔,趁着王妃回娘家,咱们还要将王妃那屋子彻底净扫一回……”

    “好了,你别一劲念叼了,手底下麻利些。”

    喔哟!屋顶上人不由感叹:何时,这孝亲王府也这样热闹起来?没想到,这昭夕丫头还不是个善茬呢,春叶美婢嘛……

    受了软钉子的春叶,自个走去膳问,娇美粉靥从面色上看不出七七八八,唯有一双眼,像是搀了硬钉子,刺刺刺的寒。

    “春叶丫头,王妃近来可是好些了么?”膳间的主厨见是她,顺口问了句。

    “已然好多了。”

    音声婉转,举止得仪,使一干上了年纪的嬷嬷、大婶苦叹:同人不同命啊,同是美人胚子,王妃就是王妃,这春叶却是个丫头。“春叶丫头,看你长成这讨喜模样,许了人家没有?”

    “还不曾呢。”春叶含笑答,只想将药膳单子放下尽快离去,但这些粗人是怎么回事?

    “我娘家有个侄子,模样生得周正,书也念得好,说不得今年就是个举人,给春叶丫头撮合撮合咋样?”

    春叶羞掩娇靥,“春叶眼下只想侍候好王妃,没有心思想其他。”

    “不想咋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王府大管家顾全威赫赫登场:“春叶丫头,你怎在这里?不是要你递了单子以后,就赶紧去将今日的帐薄给誉出来么?”

    “是。”春叶福了一礼,诺声退下。

    “唉呀,大管家,您可真是坏人好事,早不来晚不来,咱们正想着为春叶那美丫张罗门好亲事呢,您这就来了……”

    “张罗亲事?”顾全摸模自已的三层胖下巴,向那背影瞄瞄,“各位还是莫费心了。”

    “为啥?难不成大管家您想自个留着?”有开惯了玩笑的年长嬷嬷打趣。

    “这女子心比天高。”心在天下的人,怎能容忍自己置身尘土?

    “春叶姑娘,请止步。”侍立门前的古刚伸臂挡下窈窕佳人。

    春叶淡颦蛾眉,“侍卫大哥,这是给王爷喝的补膳。”

    古刚客气一乐:“咱知道。这每回都是顾管家的活儿,就让他来做罢,不劳姑娘了。”

    “侯爷府送信说今天王妃回府,顾管家派车去了,所以奴婢来……”

    “春叶姑娘,您说这是顾管家亲口吩咐你来的么?”

    “……是奴婢看顾管家事忙……”

    “姑娘好心,不过……”

    “他忙是他的事,哪用你多事?”另一侍卫统领严执则不像同侪这般好性,“还不快退下!”

    “嗬唷,这样不行喔,严大侍卫。”清越如玉相击的声叮当当截下话尾,“对待女子,尤其是美人,要懂怜香惜玉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