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头碧荷,你是在帮本少爷么?”

    “三少,那能怪谁?您本来就记录不良嘛。”

    “本少爷没有哭!”

    “是么,那敢情是奴婢那天瞅错了?把那个拿被子捂着头闷嚎的傻瓜当成了少爷?”

    “臭丫头碧荷,本少爷揍你!”

    因为林林总总,我没有嫁大门主,但一年后,我也没有嫁三少。我对他说,他的记录委实不良,我需要以观后效。

    这一观,历经六年。

    女主子说我“够狠”,狠得让她喜欢。

    六年后,我嫁给了这位总算不太幼稚也不太死要面子的三少碧管。

    “你做什么?”

    “……扔掉!”

    “那是大门主送给我的蓝田玉,你为何扔掉?”

    “就是因为是那个假斯文送的,才要扔掉!”

    “你吃醋?”

    “哪有?本少爷比他年轻比他英俊比他有活力,岂会吃一个老头子的醋?”

    “……”收回我刚才的话,他,幼稚依旧,要面子依旧。

    谁之过?(一)

    “汗主,您您您……回来了?”

    当然是回来了,不然你看见的是鬼啊……不对不对,这小子脸色怎如此难看?

    “……卡木?”

    “奴才在!”

    “你……”我围着这个跟了我近十年的贴身侍从转了一遭,再转一遭,盯着这小子已有点瑟意的肩,“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本汗的事?”

    “汗主……没没没有!奴才不敢!”

    “你的意思是说,本汗自己查出来,然后再把你小子的皮扒下来给猪做冬袄?”

    “……汗主!”

    看看,非得本汗撩狠话,板狠脸,也不想想,本汗这等仁慈的人,很累耶,到底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瞪着地下趴着发抖的东西:“快说!”

    “……是汗后,汗后她……”

    我不想自己每一回都猜得准,但我自看了这小子的脸色,就知必与她有关!“她又做了什么?”

    “……汗后得知了汗主此趟出城是去陪南郴的公主……”

    什么?“本汗是为了陪南郴公主么?本汗是去陪南郴王!”

    “可是,汗后知道那位公主对汗主有意,而且南郴王也有意两国联姻……”

    “然后呢?”哼,让那个小东西知道也好,省得总想法子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想想,本汗大了她近二十岁耶,端的是不知遵老敬夫……

    “汗后听了以后,先是把您的寝宫给掀翻了。”

    意料之中,没有给烧了,就算本汗的寝官福寿绵延。也对,本汗的寝宫也是那个小东西呆得最多的地方,她怕是舍不得……

    “接着,又把您所有的便衣打成包,送给了王城外的平民。”

    还可以,闹而不胡,捣而不乱,气气本汗之余还没忘了关照本汗的子民,不错……

    “最后,汗后说……说……说……”

    “说说说什么?你小子最好快说,再不说,我让你这根舌头没机会说!”

    “汗后说……”咦,这小子闭上眼睛干吗?等死?

    “汗后说,您有女人陪,她也要男人陪!您去寻欢作乐,她也要作乐寻欢!”

    “……然后呢?”奇怪,我咬牙做什么?……怎么怎么还松不开?

    “汗后差阿娜从城内一家男妓馆……找来了十个最受欢迎的馆儿……”

    啊——!“她在哪里?!”那个小女人,小女人……

    “在长砚宫……”

    长砚宫,很好,那是小东西的寝宫,平日里,本王的寝宫便是她的寝宫,粘人的赶都赶不走。但凡与本汗起了点龃龉,就要跑去长砚宫小住,而且,每回明明是自己无理取闹,还都得劳动本汗把她扛回,彼时,明明高兴得忘天忘地,尚要沿路大喊救命,弄得本汗像是强抢良家女子的土匪……

    “汗主,您去哪里?”

    “长砚宫。”我盯着这小子胆敢抓住我衣襟的手,一字一字自牙fèng内挤出,“卡木英雄,你想永垂不朽?”

    “……哦,不不不!可是,汗后这时也许不在寝宫里了!”

    “她到底在何处!”本汗这等好风度的人,也要我当真发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