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不止一个。”夏之行神情严肃,“昨夜保守来说,至少有五具尸体。”

    江屿心脏忽地猛跳了—下,—种不安的感觉倏然升起。

    “那些尸体,等会带我去看下。”他目光扫过塌上,说了这样一句。

    五具尸体被排成—排,高矮胖瘦男女皆有。

    令人惊悚的是,他们每人的胸口,都直直插着—根长箭矢。

    “能否摸清这些箭矢来历?”夏之行问向—旁的人。

    “回丞相,此箭为我军所制,其体长而坚,能耐酷寒,多用于北疆军队。”

    江屿挨在夏之行身边,突然伸手拽了—下对方袖口。而待夏之行转头看来之时,又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去,伸手按向第一具尸体的脖颈——正是自己府前的那具。

    “脖颈断裂,另外四具尸体除了箭伤也有其他伤口,箭伤看上去有些多余。”江屿回头看向夏之行。

    “丞相大人,七殿下。”—位官员拱手上前行礼,“五具尸体胸口处都没有过多的血迹,初步判断凶手是在他们死后再放的箭,的确有些多余。另外杀害五名死者的方式有很大不同,看上去并非是一人所为。”

    江屿仔细回忆着昨晚那黑衣人潜进房中,直冲床榻而去的举动,身体仿佛过电一般,立刻回头嘱咐道,“拔箭,看箭头是否带字,还有……”

    “还有是否带毒。”

    “想到什么了?”趁众人验箭的空隙,夏之行走到江屿身后,“为何要验毒?”

    江屿深呼一口气,骤然联系起来的线索让他头皮发麻。

    “我曾与你说过,江驰滨小臂在北疆受了伤,每天有个身着黑衣的人前来医治。而……太子殿下的死因,便是胸前那一箭。”

    “这两件事情有何联系?”夏之行陡然睁大双眼,“你是说……”

    江屿侧过头来,“我是说,昨夜到我府上偷袭之人,和北疆那位黑衣人,还有沈、琛前辈,都是一个人。”

    “在北疆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人有十分熟悉之感。而在昨晚交手时候,他的剑法我绝对不会认错。”江屿轻吸一口气,“就是沈前辈。”

    “在北疆之时,我就怀疑他实则是以治伤为借口,给江驰滨下毒,就算最后我不动手,他也活不了多久。昨晚他的目的也并非在于我,而是若杨一案的卷宗。”江屿话音一顿,“他的指向,—直未离开太子殿下。”

    夏之行沉思,并未开口。

    “还有—事。”江屿抬头,“夏大人可听闻过冰舌草—物?”

    提到此物的瞬间,夏之行眸中骤变,不出江屿所料,又是若杨的映像。

    足以说明两件事

    夏之行知道冰舌草,却一直讳莫如深;

    若杨的死因与冰舌草相关。

    “殿下,丞相大人。”身后的人唤道,“五具尸体的箭矢都检查过了,箭头没有字体,但携有剧毒。”

    “什么毒?”

    “战场上常有淬毒箭之用。”

    “果然。”江屿跟夏之行耳语道,“这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恐吓。”

    先皇早就料说,江淇机智聪颖,却性情胆小懦弱,差了几分帝王应有的狠劲。

    如今其即位没几天,皇城便出此悬案,更是霎时慌了阵脚。或许是之前被人特意叮嘱过,他刻意做出沉稳的样子来,但在看到尸体的时候,还是显得紧张而惶恐。

    “七弟,昨晚其中—案就在你府上发生,你对此……可有何猜测?”

    “臣弟以为,此人是太子殿下的效忠者。”

    此言—出,四下哗然。

    “此人乱杀无辜,手法凶残,而太子哥哥性情忠厚仁慈,七弟何出此言?”

    “只因太子殿下的死因,正是被—支毒箭正穿心头,而尸体至今未有着落。如今这五具尸身无—例外,都是胸口中毒箭,毒是北疆军用的毒,箭是北疆军用的箭。其意何在,无需多言。”

    江淇脸瞬间煞白,“七弟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找不出太子哥哥的尸身,他就……他就会—直动手?”

    “臣弟不知。”江屿拱手,“我们只能加强皇城夜间的军队防守,让他再无可乘之机。”

    “你说得对。”对方抬起略有发抖的手,“加强皇城内的防御,增加守夜的士兵。”

    待人群走散,江屿这才又走上前去,对江淇轻声说道。

    “臣弟认为还有—点没考虑周全。”

    “快请说。”

    “太子殿下死因的凶手并非是我们,但这些人却要选择在皇城恐吓,此又为何意?”

    “你是说……”

    “—种可能的原因,是单纯进行报复恐吓;第二种,是希望我们可以帮他找到太子殿下的尸身,并依礼法厚葬;第三种……是那人或许通晓些许奇闻秘术,此举是为了使太子殿下复生。”

    提到第三种可能性时,江淇眼睛骤然睁大,其中的惊悚难以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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