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立杆奇道:“那你怎么会知道?”

    “杨卫丽和我说的啊。”黄美丽笑道,“你知道杨卫丽是什么人?”

    刘立杆摇了摇头。

    “她一进工商局就跟着老麻了,老麻是她的师父,她和他们家走得很近,所以她会知道。”

    “厉害啊,这个,不服真的不行,你连这个都能了解到,要是你早生几十年,都可以当女特务了。”刘立杆拍着黄美丽的小腿,由衷地感叹。

    “去,我才不要当女特务。”黄美丽骂道,“你没看到那电影里,女特务最后都被我代表人民判处你的死刑了。”

    “老麻,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黄美丽问。

    “知道了,目标麻科长,前进!”

    “接下去我就不能帮忙了。”

    “知道,你不怕这个老麻,但怕那个老麻。”

    ……

    刘立杆醒来,黄美丽又不在,刘立杆的头隐隐地还有些疼,他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在床上坐了起来。

    他伸手想去拿床头柜上的香烟,却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是黄美丽留下的,写在海城宾馆的便签上:

    “亲爱的,我回家了。”

    下面,还留了一个红色的唇印。

    刘立杆拿着纸条,感觉心里有些失落,他想起自己,还从来没在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黄美丽那张美丽的脸。

    想到,不管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有多么好,黄美丽最终还是要回家去,回到那个老头的身边,尽管她说,她在家里待不住。

    她在外面,在自己的身边,也同样待不住啊。

    这样想着的时候,刘立杆觉得,自己的头就更疼了。

    第0271章 世界很大,事情很多

    床头柜上的bb机响了,是刘芸,刘立杆用床头柜上的电话回了过去,刘芸问他,你这两天都去哪了?

    刘立杆说,还不都在忙执照的事情,昨天晚上,请工商的人吃饭,喝了很多酒,头现在还疼。

    刘芸“哦”了一声,关切地问:“要紧吗?”

    “没事,再睡一下,酒劲过去就没事了。”

    “不管再怎么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

    刘立杆把电视机打开,一边抽烟,一边看电视,中央电视台还在播放华东水灾的画面,安徽、江西都在抗洪,浙江没有受多大的影响,但画面里,出现了杭城的中小学生在捐款的情景。

    刘立杆这才想起来,这几天天天路过dc城,看到前面的小广场有人在募捐,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个事,刘立杆决定,自己等会也要去捐一些。

    转到bbc和n,看了半天,刘立杆只看明白了三件事,一是德国准备把首都从波恩迁到柏林,二是南斯拉夫内战还在进行,刘立杆心想,要是瓦尔特还在,他会是站在哪一方?

    刘立杆的印象里,一直觉得这俄罗斯就是苏联,苏联就是俄罗斯,只是因为十月革命以后,俄罗斯变成了苏联,托尔斯泰、屠格涅夫是俄罗斯作家,高尔基和马雅可夫斯基就是苏联作家。

    但他们不都是一国的作家吗?就像李白是唐朝诗人,苏东坡是宋朝诗人,我刘立杆是现在诗人,但他们都是中国诗人?

    太乱了,刘立杆干脆把电视关了,不去管他,还是管好自己,关心关心自己的执照,什么时候能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他可以听到隔壁的客人,关了门,经过门口的走廊,朝电梯间走去。

    “不管再怎么忙,也要照顾好自己。”刘立杆想起了刘芸的话,心里隐隐的有些痛,这痛,是为刘芸,也是痛恨自己,都说天涯何处无芳草,自己到了这海角天涯,碰到的还真的都是芳草,不值得,他觉得这些好女孩们,不值得对自己这么好。

    但要让他控制着自己,不去亲近她们,刘立杆又觉得做不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混蛋。

    和刘芸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正常,正常的关系,正常的恋爱,见得了阳光,和黄美丽和雯雯、倩倩在一起的时候,刘立杆自己也知道他们的关系是扭曲的,不会有未来,这黄美丽,就是她愿意和你在一起,你能养得起她吗?你一个月的收入,还不够她一餐的。

    是不是正是觉得他们的关系,是没有未来的,所以就有一种及时行乐的感觉,双方都很放松,不要去管明天会怎么样,只要现在高兴就行,刘立杆和黄美丽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这种舒服的感觉,是会让人上瘾的。

    他和她很熟悉,他熟悉她的一颦一笑,甚或熟悉她的每一寸皮肤,但他们又是陌生的,他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会到哪里去,就像他说的,他连她的名字叫什么也不知道,又像她说的,这样很好。

    刘立杆可能也觉得这样很好,他不知道,他会隐隐地有些不安,他觉得她很有可能,就像突然地进入他的视线一样,也会突然消失,留给他的,只有梦和思念。

    她不是刘芸,不管什么时候,自己都知道她在哪里,在干什么,哪怕是半夜冒然闯去,她也肯定会在房间里,她甚至不是谭淑珍,谭淑珍哪怕已经把他踹了,他也会很有把握地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每天清晨,不管她在哪里,她总会起来,咿咿呀呀地吊嗓子。

    只要你想,哪怕是隔着千里万里,你也能听到她的声音,可以在这声音里悲伤或者微笑,可以在这声音里翻一个身,继续睡觉。

    而黄美丽,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知道她是谁,她离开了,就彻底地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刘立杆看看时间,已经九点,他从床上起来,洗漱完毕,拿着早餐券去二楼吃了早餐,然后下楼,经过望海楼的时候没有进去,而是走了过去,一直走到dc城门口,看到那里果然还有人在募捐,就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五百块钱,交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这种街头的募捐,一般都是几块几十块,塞进了红色的募款箱就走,连一百的都很少,别说刘立杆这一下五百块。

    工作人员拉着刘立杆,要问他名字,刘立杆赶紧从那里逃走了。

    刘立杆到了张晨的办公室,张晨问他,客请得怎么样?刘立杆和他说,达到了预期目标,现在要开始攻坚战,拿下那个麻子,拿下麻子也简单,就是砸钱。

    两个人说了没几句话,刘立杆腰里的bb机响了,他回过去,是三立大厦的一家公司,让他过去一下,说是有业务要谈。

    “好了,本职工作来了,我要去完成本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