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和女生们说,你们最好手拉着手,鬼也会从边上出来的,小心走着走着就少了一个人。

    刘芸转过身就给他一拳,李勇哈哈大笑。

    刘立杆也使坏,他说,徐佳青你小心了,别走着走着,黄建仁变成了女鬼。

    “要死!”徐佳青骂道,众人都笑了起来。

    “唉,不知道会不会碰到女枪毙鬼,他们说,女枪毙鬼都很漂亮的。”吴朝晖说。

    “为什么?”陈启航奇道。

    “女枪毙鬼,十有八九都是在外面乱搞,谋杀亲夫的,就像那个潘金莲,要是长得很难看,她想乱搞,人家还不愿意和她搞啊。”

    “有道理。”陈启航点点头。

    刘立杆忍不住笑道:“你他妈的,都听了些什么人和你说这些?”

    “我们开货车的,驾驶室天天都是搭车的人,什么故事听不到。孙师傅是不是?”

    孙师傅是刘芸的司机,听到吴朝晖叫他,他说是是,还真是这样。

    这么一闹,大家紧张的心都松弛了下来,刘立杆和吴朝晖说:“走吧。”

    道路和灌木丛一起消失,他们的眼前已经没有路,在他们和那片亮光之间,是一大片齐膝高的杂草。

    吴朝晖拿电瓶灯照照前面的草,他脱下身上的衬衣,刘立杆问:“你干嘛?”

    “传后面去,这里都是茅草,穿裙子的,把腿包住,小心被割破。”吴朝晖说。

    穿裙子的女生一共三位,魏文芳、刘芸和徐佳青,吴朝晖的衬衣给了魏文芳,刘立杆的给了刘芸,剩下的都是t恤,没有衬衣了,陈洁和黄建仁说:

    “表现一下,把你的t恤给佳青。”

    第0360章 萤火虫慢慢飞

    周围的草越来越矮,最后变成了草坪,人踩在上面,脚底软软的,那一片亮光,越来越大,走近以后,光已经变成了蓝绿色的一片光晕,氤氲着,覆盖了几十平方。

    几个女生,几乎同时轻轻地呀了一声,怪不得他们没有想到,原来,这一片亮光是萤火虫发出来的,走到这里,已经有一些游离在大部队外围的萤火虫,在他们的身前身后上下飞舞。

    这个季节,应该不是已经没有萤火虫了吗,怎么这里还聚集这么多,一群人都看呆了,他们感觉,全世界的萤火虫在这一刻,应该都到了这里,才会形成这么壮观的情景。

    前面的吴朝晖和刘立杆已经站住,后面的人走上来,与他们几乎站成一排,吴朝晖和孟平手里的电瓶灯还亮着,但已经没有用了,四周是一个蓝绿色的世界,这世界的光,比他们的光更明亮。

    大家站在那里,面面相觑,又屏息静气,他们如同到了一个虚幻的世界,生怕自己的响动,会把这世界搅乱,他们彼此看着,看到其他人的脸上身上,都有蓝绿色的光在缓缓流淌,一层层过滤着,让他们更蓝更绿,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这么多的萤火虫,在眼前飞舞,他们的面前一片光明,但却看不出去多远,他们的目光,被光挡住了,或者说是,被这些闪着亮光,通体透明,浓雾一般弥漫着的萤火虫给挡住了。

    刘芸眨了眨眼睛,朝四周观望,她的眼睛,被四五米外的地方吸引住了,她悄声问道:“那是什么?”

    大家看过去,看到那里的地上,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在一片又一片的绿光中若隐若现,刘立杆朝那里走去,其他人跟在他后面,脚底软软的,这么多的人走动起来时悄无声息。

    走着走着,刘立杆禁不住加快了脚步,心里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影子,越来越像是一个人倒在那里,越来越像是张晨的影子,他已经出了什么意外?

    刘立杆疾走两步到了跟前,站在那里,探头看看,然后回过头来,大家看到他脸上的笑,是绿色的。

    众人围了上去,差不多都要笑出了声。

    他们看到,张晨侧卧在那里,头枕着自己的包,背对着他们,萤火虫无声无息地飞来飞去,把蓝绿色的光洒满他的全身,他轻轻地打着鼾,身体一起一伏的。

    刘立杆蹲下身子,轻轻地摇了张晨一下,张晨可能是实在太累了,睡得很沉,这一下竟然没有摇醒,刘立杆又摇了几下,张晨这才慢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转过身,看到周围这么多人,大吃一惊,坐起来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

    “他妈的我们都在找你,你一个人,倒是在这里睡得正香。”刘立杆骂道。

    “你们找我干嘛?”张晨奇怪地问。

    “哦,我们也是无意中碰到,想喝酒,这不,就想起你来了,大家都在,怎么能缺你一个?”孟平赶紧说。

    “对对。”陈启航也说。

    “你们这么多人,会碰到一起?”张晨满眼疑惑,看着刘立杆。

    “是这样的,张总,香港的那家设计公司,给我们设计的效果图到了,我打了刘总电话,刘总到了公司,又打了他们其他人的电话,让他们来公司帮忙参考参考,提提意见。”魏文芳说。

    “是啊,只有扣你没有反应。”刘立杆说。

    这个理由,虽然张晨还是将信将疑,但好歹还说的过去。

    刘芸退到了人群外面,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湿润了。

    “不对啊,那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张晨问。

    “你他妈的还问我们。”刘立杆骂道,“你怎么来的?”

    “坐蓬蓬车。”

    “蓬蓬车呢?”

    “我让他回去了。”

    “你不认识那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