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回来的?滚滚滚!从我们床上滚下去!”雯雯气极了,用脚踢着刘立杆,那边倩倩也过来拉他。

    刘立杆滚下床,这才发觉自己光着身子,他起身想去拿床上的毛巾被,雯雯一脚就踢在他额头,倩倩大叫:

    “滚啦,你那丑东西,谁没见过,挡什么挡。”

    刘立杆落荒而逃,逃到了外面沙发上,里面,倩倩已经倒在床上,顺手把房间里的灯关了。

    ……

    吴朝晖认定刘立杆应该还在椰岛大酒店,但他还是开车去了滨涯村,魏文芳和他说,去是你的职责,没去,就是你工作的失误。

    吴朝晖觉得魏文芳说的对,魏文芳说什么,好像都很有道理。

    吴朝晖把车在义林家门口停下,都没有熄火,他决定按三次喇叭,等五分钟,要是刘立杆没有出现,那这家伙,就会像以前一样,等他到公司的时候,他假模假式地坐在那里,还和他说,我起得早,就不等你,自己坐蓬蓬车过来了。

    你起的早个屁,谁不知道你是从对面过来。

    吴朝晖一边对着后视镜,用飞利浦电动剃须刀刮胡子,随手就按了一下喇叭。

    没想到刘立杆马上出现在楼上走廊上,穿戴整齐,好像已经在等他了。

    吴朝晖胡子刮到一半,刘立杆就上了车,吴朝晖赶紧把剃须刀放下,先送这瘟神到单位再说,剩下的一半胡子,到了龙珠大厦楼下再刮,省得这瘟神又要唠唠叨叨。

    刘立杆坐在副驾座,两眼还是红肿的,他用手揉着眼睛,接着就不停地揉着额头,那里被雯雯踢了一脚,到现在还痛。

    “怎么,没有睡好?”

    吴朝晖问,心里在暗笑,你他妈的这么忙,一夜战三女,眼睛怎么可能不红?

    “撞了一下。”刘立杆答非所问,接着骂道:“你他妈的管这么多?”

    吴朝晖嘿嘿地笑着。

    “你笑什么?”刘立杆奇道。

    “你他妈的管这么多?”

    吴朝晖回了一句,把刘立杆逗笑了,刘立杆叫道:“好好,你他妈的厉害了,现在都敢和老板顶嘴了。”

    “那怎么样?又要扣我工资?都说了一万遍扣我工资了,怎么一毛也没有扣?”

    “你他妈的,还把客气当福气了。”

    吴朝晖笑道:“我这是提醒你,要吓我,就换个套路。”

    “好,那我把魏文芳降职,还和她说,你什么时候不和吴朝晖在一起,我才给你官复原职。”

    “这个有用,用这个能吓到我。”吴朝晖嘿嘿笑着,“我们要不要重新来一下?”

    “滚你妈的!”

    这么一弄,刘立杆觉得心里没那么压抑了,也许事情,还没有那么糟,有什么理由认为事情还没有那么糟,人家的老妈和老公都打上门了,你还要怎样?

    刘立杆觉得最糟又怎么样,大不了……他又想到了和郑炜一起,去五指山养猪。

    车到了龙珠大厦停车场,刘立杆准备下车,他见吴朝晖坐着不动,问道:“你不下?”

    吴朝晖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和刘立杆说:“你跑得那么快,我还有一半胡子都没有刮。”

    刘立杆大笑着下车。

    刘立杆走到了公司门口,前台看到他,笑容可掬地点头说刘总好!

    刘立杆走进去,看到里面一如往常,什么情况也没有,他转头看看,除了郑炜办公室的灯黑着以外,其他一切正常。

    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位老太太站在公司的门口等他,鹰隼一样的目光看着他,刘立杆甚至想到,她身边会不会有什么人,见他来了,就和他说,你跟我们走一趟。

    就像那天,那个穿j装的从外面进来,走进会议室,和方哲说,你跟我走一趟,方哲就乖乖地跟他走一趟。

    没有,一切正常,刘立杆不禁轻轻地吁了口气。

    第0588章 又一个人,往北走了

    刘立杆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呆呆地坐着,坐到了快十点钟,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朝郑炜的办公室那边看看,郑炜还是没有来。

    刘立杆不禁焦急起来,他甚至想,自己是不是该去椰岛大酒店,有什么事,也应该是自己来承担,而不是让郑炜独自面对。

    走到了外面大厅,刘立杆又站住了,他想,那两个人,一个是郑炜的妈妈,一个是她的丈夫,他们能把她怎么样?

    你去了恐怕只会添乱,你能做什么,和他们大吵一架,还是和那个西装革履的家伙打一架?

    要打也是人家打你,你有什么权利去打人家,就像建强打自己的时候,自己只有挨揍的份,没有还手的道理。

    刘立杆这样想着,又退回了办公室,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龙昆北路,车来车往,再看看斜对面的椰岛大酒店,大门被门口的椰子树挡住了,从这里看不到那里人进人出。

    刘立杆看着想着,自己都有些害臊起来,他觉得自己没有过去,其实没有那么冠冕堂皇,就是心里有些害怕,就是不敢。

    他不敢面对那位老太太,不敢面对她鹰隼一样冷的目光,老太太站在那里,不怒自威,让刘立杆禁不住就要退却。

    就像郑炜真决定什么,一言既出,刘立杆就不敢违逆一样,他觉得她妈妈比女儿更厉害十倍,看着你,一言不发,就让你不敢造次,就像小学生看到校长,下意识地就会站好,规规矩矩。

    这种厉害的原因是很复杂的,她似乎天然自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又有来自那个神秘的背景,不容你挑战的背景,你刘立杆再能折腾,有些东西,是你逾越不过去的。

    这种厉害,甚至来自于那个千军万马之中,懒懒地躺在那里,一句轻飘飘的“慌什么”,就可以稳定军心的传说和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