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她是黄宏光的女儿,她爸爸是海南最有钱的人,她现在在……”刘立杆打了一个寒颤,“你们说,谭淑珍和她怎么比?谭淑珍,哈哈,谭淑珍算什么东西……”

    小武和小进他们来迟了,楼上已经坐满,就坐到了楼下,除了小武他们,楼下还有四桌,张晨和刘立杆两个人分了工,刘立杆在楼上照顾,张晨在楼下。

    张晨和小武他们坐在一桌,李老师从楼上下来,看到张晨,就走了过来,边走边朝张晨招手,张晨赶紧站起身,李老师把张晨拉到一边,和他说,你快上去看看杆子,这家伙喝多了,在胡说八道呢。

    张晨吃了一惊,赶紧招呼小武和小进,走,我们上去看看。

    四个人上楼,一整个二楼都静悄悄的,大家都在听着刘立杆大叫大嚷,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丰富。

    张晨隔老远就听到刘立杆在叫:“谭淑珍,哈哈,谭淑珍算什么,还有那个老谭,谭老师,哈哈,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不就是个唱戏的嘛,对不起啊,各位,我也是剧团的,没有看不起唱戏的意思,可是,你他妈的唱戏的,也不要看不起老子啊。

    “去他妈的,谁会看不起老子,谁敢看不起我刘立杆,他姓谭的算什么,我和你们说,我还有一个女朋友,那背景才是深,人家家里才了不起。”

    “有多了不起啊,杆子?”有人叫道。

    “多了不起,嘿嘿,我和你们说,他们家里,真的是北京很大很大的官,对了,她爷爷,我和你们说她爷爷,她爷爷指挥千军万马的时候,指挥千军万马,你们想想,那是什么人。

    “她爷爷就是这样指挥,躺在那里,真的,不骗你们,躺在那里,就是这样,吊儿郎当的,什么?敌人攻上来了,慌什么,那就给老子打下去……”

    “杆子,你这说的,怎么像个国民党的官啊?”有人叫道,众人哄堂大笑。

    “滚滚滚滚滚,谁和你说是国民党的,不是……哈哈,你们不信?不信你们就问张晨,张晨知道她,对对,小武也见过。”

    刘立杆看到张晨和小武小进朝自己走来,就大声地指着张晨叫道,张晨铁青着脸,他和小武低声说:

    “你和小进,把他带回家去。”

    小武说好。

    三个人走近,刘立杆还在絮絮叨叨,小武和小进一人一边扶住他,小武叫道:

    “杆子哥,我们下面的人等了你一个晚上,你都没去敬酒,他们叫我们上来,把你押下去。”

    两个人不由分说,把刘立杆架起来就走。

    张晨拿过桌上的酒瓶,往刘立杆的杯子里倒满了酒,他举起杯,朝大家叫道:

    “来来,我敬大家一杯!”

    第0611章 向南向南

    初八,张晨他们和刘立杆,就要回杭城了,孟平和曹小荷他们昨天已到杭城,住在杭城花港饭店,等刘立杆和吴朝晖到杭城后,一起走。

    九点多钟,张晨和小昭收拾好了,准备出发,小昭问张晨,杆子今天还可以吗?

    张晨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昨晚那么大闹一场以后,据小武回来和张晨说,刘立杆在路上就吐了,回到家里,他们把他弄上床,这家伙早就不省人事,张晨心里还真没把握,不知道他今天起不起得来。

    在一起这么久,张晨几乎没看到刘立杆真正醉过,最多也就是喝到了开心和兴奋,走路踉踉跄跄,但离醉还早,踉跄到另外一个地方,坐下来照样还能继续喝。

    有一段时间,张晨和刘立杆还互相搞,看谁能把谁搞醉,但最后谁也没有成功。

    再加上以前谭淑珍几乎天天在身边,他想醉也没有机会。

    到了海城以后,不管是他还是张晨,都在有意识地控制自己,节制自己,心里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你一刻也不敢松懈,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你要是喝醉,要是倒下,那就连叉手叉脚躺平的地方都没有,城市的车轮,会无情地从你身上碾压过去。

    海城虽好,但他们在海城没有家,他们都有一种到了别人家里做客的感觉,在别人家里,你怎么可以喝醉?

    回到了永城,张晨感觉刘立杆既像是完全放开,又像是深受什么刺激,他那种种膨胀的行为,总给人一种很虚假的感觉,张晨觉得,刘立杆就是要把永城搅得天翻地覆,让谭淑珍无处可藏,你不是不露面吗,那好,我就要让自己的消息,像病毒一样地侵扰你。

    张晨明白,刘立杆昨晚种种的言行,很快就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到谭淑珍的耳朵里,凭谭淑珍的心高气傲,她一定会把刘立杆叉叉叉叉,用红笔打上无数个叉,还不解气!

    有人敲门,张晨妈把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是吴朝晖,张晨吃了一惊,他一直以为他们是要到了桐庐,才去接上吴朝晖,张晨问道:

    “你怎么来了?”

    “不是今天回去吗,我一早就赶过来了。”吴朝晖说。

    “你看到杆子了?他知道你今天要过来吗?”

    “他?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在楼下车里,说是头疼,让我上来帮助拿东西。”

    张晨彻底松了口气,看样子刘立杆没事,而今天也不是刘立杆开车,就刘立杆那技术,昨晚又喝了那么多的酒,就是他能开,张晨也会提心吊胆的,毕竟车上还有小昭和张向北,要是他一个人,他的想法和吴朝晖一样,管你上天入地。

    他们提着东西下楼,刘立杆看到他们下来,也下了车,他的脸色很难看,整张脸上,好像蒙了一层翳,站在那里,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张晨妈看到,赶紧说:

    “杆子你怎么了,感冒了?要不要我上楼去拿药?”

    刘立杆赶紧说没事没事,是没睡好,等会车上睡一觉就好。

    “那你快上车吧,别站在这里,外面这么冷。”小昭说。

    张晨拉开了副驾座的门,把刘立杆塞了回去,张晨想问刘立杆什么,但刘立杆好像总是在回避他的目光,张晨就什么也没有说。

    等到他们把东西在尾箱放好,上了车,刘立杆好像已经睡着了。

    吴朝晖走到副驾座,拉出保险带,帮刘立杆扣好,刘立杆惊醒过来,骂道,你他妈的干什么?

    “你就像一头死猪,你看那死猪在车上,有不绑绳子的吗?”

    吴朝晖也骂道,张晨在后面听着想笑,但又笑不出来,刘立杆想发怒,最后也放弃了,只是嘴里嘟囔了一句,谁也没听清他说什么。

    刘立杆整个的人好像萎了,一路上几个小时,几乎都没说什么话,也不和吴朝晖抢着要开车了。

    到了路边的饭店,张晨和吴朝晖小昭下车去吃饭,问他,他说不饿,再问要不要上厕所,他也说不上,整个人萎靡不振,说话也瓮声瓮气、有气无力的,好像再多吐一个字,嘴巴就会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