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你说要买,那就听你的,我们去买。”小昭和张晨说。

    张晨一听就乐了,他赶紧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阿勇,和阿勇说,你和你朋友说一声,就按他说的,那房子我们买,看什么时候可以办手续。

    “你真的要买那垃西房子?和小昭商量过了?”阿勇问。

    “商量过了,真的要买。”张晨点点头,好像阿勇就在他身边。

    “你现在在哪里?”阿勇问。

    “厂里。”

    “把厂里电话告诉我,我等下打给你。”

    张晨把电话告诉了阿勇,放下电话,食堂师傅端着一盘蛋炒饭进来,放在了张晨面前,张晨这才感觉到肚子饿了,看看时间,也已经一点多了。

    “吃慢一点,别噎到。”小昭叫着,她和张向北说:“张向北,看看你这个馋嘴老爸。”

    小昭笑了起来,张晨看了看她问:“你笑什么?”

    “你儿子在吞口水,他也想吃蛋炒饭了。”

    小昭和张晨说,张晨也笑了起来,张晨挟了一大块蛋,举起来给张向北看看,然后放进嘴里,故意很大声地吧唧吧唧地吃着。

    厨房师傅又走进来,给张晨端来了一碗紫菜蛋汤。

    张晨一碗蛋炒饭还没有吃完,阿勇就打电话过来,和张晨说,他们急煞了,说最好今天下午就过去签,不过,他们要求,签的时候,让你带定金过去。

    “不用带定金,我把全部钱都交了,手续办完。”张晨说。

    “好好,那最好了,我和他们说,说好了要么等下,我们直接过去,到那里碰头……不对不对,是去他们厂里,你又不晓得怎么走,还是你到摊位,我带你过去。”

    张晨说好,那我马上过来。

    张晨放下电话,就问小昭,你要不要去那个地方看看?

    小昭说好啊。

    “不对不对。”张晨想起来了,叫道:“我们是去厂里,不是去那里,这样,我下午先去把事情办完,晚上再带你去看,那是个门市部,他们晚上一定开门的。”

    小昭站起来又坐了下去,她说好吧。

    张晨把厂里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和支票都带在身上,骑车到了市场门口,先去门口的银行,找那个女孩子,取了十万的现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报纸,把钱包了起来,放在一个马甲袋里,然后放进背包。

    一鸣食品厂在马腾路,张晨和阿勇到的时候,阿勇的朋友已经在厂门口等,看到他们就说,熬烧熬烧,他们已经在等了,连转让协议都准备好了。

    他们进去,到了厂长办公室,有三个人等在这里,看样子都是厂领导,张晨不知道谁是阿勇朋友的父亲,但听阿勇叫其中一个矮矮胖胖的某某叔叔,知道他应该就是厂长。

    阿勇介绍说,这是张总,就是他要买你们那门市部。

    他们都朝张晨点头,说噢噢噢,张晨和他们分别握手,握完了手,范厂长问阿勇,其实是在问张晨,那地方你们去看过了?

    阿勇说看过了。

    “是不是毛好?”范厂长接着问。

    阿勇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垃西地方,风大一点都要吹没有快了,好什么好?”

    范厂长也开玩笑:“垃西地方你们还要买,买去堆垃西?”

    边上一个人问道:“价格也谈好了?一百八十万?”

    阿勇骂道:“什么一百八十万,不是一百五十万吗?”

    范厂长瞪了儿子小范一眼,骂道:“一百五十万是我们最最底价,没有办法的价格,他已经透露给你们了?”

    小范说:“阿勇来了,还不是最最底价,你们还要多少?”

    张晨在边上看着,不响,他知道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戏,一定要做,做完就可以继续下去了。

    果然,范厂长看了看那两个,摆了摆手说:“算算,那就一百五十万,大家做事情清爽就好。”

    张晨终于可以上场了,他问:“我可以看看房产证和土地证吗?”

    范厂长从抽屉里,拿了房产证和土地证出来给张晨看,张晨看了没有问题,上面写的都是杭城一鸣食品厂,让张晨有些意外的是,那房产证上的面积,不是六百多平方米,而是七百一十二平方米。

    张晨把两个证都还给了范厂长,范厂长把它们放在桌上,问:“可以了吗?”

    张晨说可以了。

    范厂长拿出一份转让协议,递给张晨,张晨看到,这是一份打字机打出来的油印协议,甲方杭城一鸣食品厂的名字都已经打在上面,只有乙方和转让金额的大小写,和最后的日期空着,留着临时填写,显然,这协议对方是早就准备好了,随时等着乙方的出现。

    张晨把协议看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他和范厂长说,协议可以,那我们现在签?

    范厂长说好好,现在签。

    张晨把自己公司的名称填到了乙方里,转让金额大小写都写好,签了名,盖了章,范厂长也拿出了公章,在最后一页的杭城一鸣食品厂的名字上面盖了章,在下面的“甲方代表:“,写了“范启顺”三个字,最后写上今天的日期。

    写完,把两页的协议折过来,盖了骑缝章,张晨看到,也赶紧补盖了。

    两份协议都签完,范厂长和另外一个人点点头说,你去叫过来。

    那人走了出去,不一会就带着一个四十几岁的妇女过来,她显然也知道叫她过来干什么,进来就看看阿勇,又看看张晨,阿勇的朋友指了指张晨,和她说,张老板。

    她问张晨,张老板,那这钱怎么付?

    张晨说:“我马上开支票给你,你支票倒交就可以了。”

    想了一下又问,我是建设银行,你们是什么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