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立杆一愣,然后笑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了他们到海城的时候,两个人在同一天找到工作,那一天,他们不约而同地一人买了半只文昌鸡回家,哎呀,当时怎么没有仔细看看,这两个半只,合起来是不是同一只,刘立杆现在才想到。

    “这个广告不错,反响很大的。”贺红梅说。

    刘立杆奇道:“你怎么知道,不会你也去买了吧?”

    “没有。”贺红梅摇了摇头,“我来的路上,车上收音机里,几个电台都在说这事。”

    刘立杆明白了,嘿,这不正是自己要的效果吗,看样子在这点上是达到了。

    张晨桌上的电话响了,张晨接了起来,电话是范建国打来的,他问,张总,刘总在不在你那里?

    张晨说在,要他接电话吗?

    范建国说好。

    张晨拿着话筒朝刘立杆比划了一下,刘立杆走过去,从张晨手里接过话筒,听了一会,脸色就变了,说好好,我马上过来。

    放下电话,张晨问,怎么了?

    “我过去一下,刚刚小范告诉我,说是房管会的人来了。”刘立杆说。

    张晨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有关部门找上门,应该不是什么好事,看样子是这广告招来的。

    “我和你一起去。”张晨说。

    “别别,我先去看看是什么事再说。”刘立杆说着,匆匆地就出去了。

    第0711章 送上门的饵

    刘立杆下了楼,穿过篮球场,到了对面的房子,上楼,走到三楼自己的办公室门口,他看到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小伙子坐在那木头沙发上,看到刘立杆进来,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不用范建国介绍,他也知道,这两位应该就是房管局的。

    刘立杆赶紧过去,朝他们伸出了手,刘立杆说:“你们好你们好,我姓刘,不知道两位领导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中年人自我介绍说他们是房管局的,也不是什么领导,他们来,只是因为前面看到了你们公司的广告,就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刘立杆赶紧说,我们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什么都不懂,正是需要领导们大力指教。

    他看到中年人又想纠正自己不是什么领导,刘立杆坚持说,你们在我看来,就是领导,掌握政策全面,执行政策有力,而且认真负责,看到一个广告,就知道我们企业可能会遇到困难,就主动上门帮我们排忧解难,这么高瞻远瞩,不是领导是什么。

    那两个人笑笑,不再坚持自己不是领导。

    在海城的时候,平时闲聊中,孟平曾经教过刘立杆和各有关部门人士打交道的诀窍,孟平说,这些人出来,永远是一副指导别人的姿态,当然,看到领导时,又永远是一付虚心接受一切的姿态,所以,和他们相处,你第一就是不要显得你比他们聪明。

    “那就是装傻呗。”刘立杆说。

    “对对,你不要以为装傻很容易,装傻而又要不露痕迹,让人看不出来你在装傻,很难的。”孟平说,“人面对智力比自己低下的人,会自然而然产生一种心理上的优势,这又会让他有一种天然的宽容和同情,谁会去和一个傻子计较,对一个傻傻的人,只会一笑了之。

    “所以当你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装傻总是没错的,你看看每个单位,聪明人是很少有朋友的,那些有点傻笨的人,人缘往往很好。”

    三个人重新坐下来后,对方和刘立杆说,还是请刘总,介绍一下你们项目的情况。

    刘立杆叫道,领导你不要笑我,什么刘总,我觉得我都鼻青脸肿了。

    对方笑道,哦,怎么了?

    “我在我们老家,自己的房前屋后,看到哪里有空地方,想盖什么就盖了,想盖多高就多高,没想到到这杭城,要盖个房子这么难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中年人说:“也不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是一切都要按流程来,批准了以后,你还是可以把房子顺利地盖起来的。”

    “对对对,领导说的有道理,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但就是你说的这个批准,才难死人,我们哪里知道,盖个房子要跑到什么单位去盖章,很多单位,我连听也没有听到过。”

    中年人皱了皱眉头,刘立杆马上停止了,他觉得自己装得有点过火,接下去可能要穿帮了,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还懂去领营业执照?领营业执照,流程也不简单吧。

    刘立杆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小伙子决定帮刘立杆捋一捋,他问,你要做这个项目的这个地方,我们知道是一鸣食品厂的。

    “是他们的没错。”刘立杆点点头,他拿出了和一鸣食品厂合作开发“锦绣家园”项目的协议,给他们看,他们看了,确认了这点没有问题。

    刘立杆和一鸣食品厂签的是合作开发协议,所以从表面上看来,一鸣食品厂也是“锦绣家园”的开发方,就不存在这块土地还要过户变更等等的问题。

    只是他们另外还有一份不对外公开的协议,规定了双方的责权利,那个才是最真实意愿的表达。

    但那份协议,和这协议并不冲突,这份协议,只是表面上确认了合作开发这件事,而那份协议,确定的是双方具体的操作细节,以及风险分担责任和利益归属,那份协议,只涉及他们双方,可以面对面解决。

    而当时国家对土地甚至房地产的管理,各种政策都是模糊甚至是欠缺的,比如像这种形式的合作开发,国家也并没有明文禁止,大家都处在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

    “你们的建设许可证办好了吗?”中年人问。

    “没有,那项目不是还没有开始吗,我们肯定会等建设许可证办好以后,再动工的。”刘立杆说。

    “可我们前面过来的时候看到,已经有施工队进场了。”小伙子说。

    “是啊,我们不是准备做这个项目了吗,他们进场,现在是在拆旧房子,等拆完了,就停下来了,再等开工的时间。”

    也对,两个人想想,人家现在在拆旧房,确实不需要批准,建设许可证,可不包括拆。

    “领导,到你们这里申请办理这个什么建设许可证,需要什么手续?”刘立杆又开始装傻了。

    中年人摆了摆手,和他说,我们这里不负责建设许可证,我们是负责颁发房产证的。

    “哦哦,那领导,我们是不是要去你们那里办房产证,怎么办?我马上去办。”刘立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