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永城工行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永城工行的门口,站着好多人,老年和沈琳琳都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

    沈琳琳还在人群里看到了黄玲花,心里就乐开了。

    车子刚一停稳,黄玲花就冲过去,拉开车门,一把从副驾座上拖下了毛行长,劈头盖脸地打着,毛行长双手抱着头,也不说话,在马路牙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黄玲花狠狠踢了两脚。

    黄玲花打了一阵醒悟过来,又过去把车门拉开,一把抓住瘫软在车里的谭淑珍的头发。

    坐在谭淑珍边上的沈琳琳,嘴里叫着黄主任黄主任,不要动手,她好像是在劝,其实是把谭淑珍往黄玲花那边推。

    谭淑珍已经清醒了一些,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她一边凄厉地哭着,一边叫着,姐啊姐啊,我没有……

    “没有什么?你这个婊子,你还好意思叫我姐!看我不打死你!”

    黄玲花抓着谭淑珍的头发,把她往车下拖,谭淑珍双手死死拉着座椅,说什么也不肯下车,一大把头发被黄玲花抓住,头皮都快被拉下了,一阵阵钻心的疼,她除了凄厉地叫喊,已经完全懵了。

    小武和小进两个人骑着车,赶到了这里,小武看到这情况,赶紧把自行车一扔,跑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黄玲花,小武叫道:

    “姐,难看难看,有什么事好好说!”

    “小武,这个事你不要管!”黄玲花叫道,双手暂时松开了谭淑珍,去掰小武的手。

    小武嘴里说着好好,还是从后面抱起了黄玲花,把她抱到一边,他一眼瞥到傻傻地站在那里的冯老贵,骂道:

    “老贵,你他妈的还站着干嘛?”

    冯老贵冷冷地骂道:“关我屁事!”

    冯老贵走了开去,小武撩起一脚踢过去,隔太远,没有踢到,小武朝小进叫道,快送淑珍姐回家!

    小进说好,他把谭淑珍拉下车,扛到了肩上就走,走出去很远看看后面没人追上来,才叫道:“淑珍姐,你还好吗?”

    谭淑珍呜呜地哭着:“小进小进,你信不信姐没有……”

    “我信我信,淑珍姐,现在说不清,你要去哪里?”

    谭淑珍只知道呜呜地哭着,小进看到前面冯老贵那个屌样,知道回去肯定不好,想了想,把谭淑珍往她父母家扛去。

    这里,小武总算是放开了黄玲花,小武朝周围看热闹的人骂着,滚开,都他妈的给我滚!

    黄玲花转了一圈,没找到谭淑珍,回过头去,又朝毛行长劈头盖脸地打。

    小武赶紧跑过去,又把她抱开,一直抱到车前,老年赶紧拉开了车门,小武把黄玲花塞进了车里,回过头,把坐在马路牙子上的毛行长也拉起来,塞进了面包车的副驾座。

    黄玲花看到毛行长坐进来了,从车厢里冲到前面,又开始打,毛行长用手抱着头。

    小武从门里钻进来,抱住了黄玲花,黑暗中脚下被绊了一下,人倒在面包车的通道里,抱着黄玲花的手还是没有放开,黄玲花整个人就坐在了他身上。

    小武叫道,开车开车,回家。

    老年赶紧说好好,启动了车子,沈琳琳站在那里,看着车子开远,忍不住大声笑着。

    车到了毛行长家楼下,小武让老年带着毛行长先上楼,他和黄玲花还是坐在那里。

    黄玲花也哭了起来,她说,小武,你是不是不肯帮姐?

    “姐,我从来都是帮你的。”

    “你为什么要拉着我,不让我把那婊子打死。”

    “姐,现在还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闹那么大,好看吗?”

    “还要什么事情,小武,两个人在房间里,被警察抓住,衣服都没有穿,你说会有什么好事?我就知道那个狐狸精,到了工行就不会有好事。”

    “姐,不管怎么,都先把事情搞清楚好吗,要是他们真干了什么,我肯定站在你这边,姐,你信不信我?”

    “不信,小武,你就是和那婊子是一伙的,你们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哼,我黄玲花是好惹的?我肯定让那个婊子在工行待不下去,不,我要让她在永城待不下去!我说到做到!”

    小武笑了起来,骂道:“姐,你是不是糊涂了,我是小武啊,你再说我和人合起来欺负你,我就真生气了。”

    黄玲花抱着小武哭了起来:“小武,姐就是没有办法啊,你说,姐能够怎么办,狐狸精都找上门了,姐这个家要没有了啊!”

    小武安慰她说,姐,没那么严重。

    一辆自行车飞奔而来,到了车门口停下,自行车上的人下来,看着他们骂道,哭什么哭,给我回家!

    黄玲花抬起头,看到她爸爸站在车外,黄玲花又委屈地哭了起来。

    “别哭!小武,把她弄下车,回家,要哭也是那王八蛋哭!”

    黄副县长厉声喝着,他这个时候,不是永城县的常务副县长,而是一个愤怒的父亲。

    黄玲花听父亲这么说,好像有了主心骨,她跟着小武下了车,三个人朝楼上走去。

    家里的门开着,毛行长和老年坐在客厅里,毛行长看到黄副县长进来,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过来叫道:“爸!”

    黄副县长挥手就是一个耳光,骂道:“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交待过你,你要是敢欺负我的女儿,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你忘记了?”

    毛行长愣了一下,然后双手啪啪地抽着自己的耳光,叫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人……”

    父亲的这一个耳光,好像解了黄玲花一大半的气,黄玲花哼了一声,走进卧室,“砰”地一声把门摔上。

    黄副县长用手指着毛行长,骂了一声:“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走了出去,朝小武挥挥手,小武跟出了门,黄副县长在小武肩膀上拍拍,和他说:“你再替叔留一会,不要闹出人命。”

    小武说好,我都在这里,叔你放心吧。

    黄副县长叹了口气,走下了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