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两百块钱,给了那个女孩子,和她说,你把那两百给他,我这给你。

    女孩这才把两百块钱,退给了金文杰。

    他们一起往外面走的时候,金文杰还在埋怨李阳多事,过了一会,又高兴地说,他妈的今天过瘾,亲了摸了,还白赚了两百,他当然知道这两百,其实是李阳的,但他就是装不知道。

    从这件事,李阳就觉得,这是一个小人,提醒李敬要提放他,但李敬不听,最后还是栽在他手里。

    李敬进去之后,外面的人乱成了一团,很多老板和有头面的人也来找李阳,让他想办法和里面他哥哥联系上,千万不要把他们供出来,要知道那时赌博也是要坐牢的,他们允诺了李阳种种好处,李阳和他们说,你们放心,我哥不是那种人,不用联系。

    公安抓了李敬,也当成了一个宝,知道他身上,会有很多有价值的线索,李敬随便咬咬,那些头面人物,还有南京那么多开地下赌场的,哪一个不要进去?

    但李敬一个人都没有咬,就自己扛着,他要是咬,也不至于死,最后就是因为罪行严重,态度恶劣,没有悔罪表现,被执行了死刑。

    金文杰之所以要举报李敬,是觉得自己可以趁这个机会,把李敬除了,他就可以接手李敬的一切,他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

    李敬被执行死刑后,有人告诉了李阳,是金文杰出卖了他大哥,李阳就去找金文杰,金文杰的那些手下,原来都是李敬的手下,他们都把金文杰什么时候会在那里开场子,告诉了李阳,连他的保镖,看到李阳来了,知道他要干什么,都故意躲了开去。

    李阳进去以后,就给了金文杰一下,要不是在场的皇帝和柱子们把李阳拉住,和他说,不要走你哥的路,你家还有老人,那一天,金文杰肯定就完蛋了。

    李阳进了老虎桥监狱,金文杰在南京也待不下去了,大家都知道是他出卖了李敬,很多人要找他算账,那些柱子和皇帝,也不理他了,这地下赌场,其实是最要讲人品和信任的地方,和人品不好或没有信用的人打交道,最后的下场,只会和李敬一样。

    没有人品和信用,怎么可能五十万一百万,只要李阳点点头说好,我担保,连字据都不需要?大家都知道,这种字据又没有法律效力的,还是要看人。

    李阳进了老虎桥监狱后,思前想后,他觉得害死他大哥的,金文杰当然是祸首,但其实,那些赌鬼也是帮凶,要不是他们熬不住,去怂恿李敬把场子开开,李敬也不至于出事。

    李阳发誓,自己以后,决不再和赌鬼做朋友,不和赌鬼一起做事。

    李阳从老虎桥监狱出来后,南京开地下赌场的几个大佬,一起开了会,大家都觉得自己欠李敬的,和李阳说,你开场子,不管在哪个地方,我们都让地盘,需要多少柱子和皇帝,我们送过去。

    李阳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还有很多他们以前的老朋友,也都觉得,自己欠了李敬的,都知道李敬,只要把他们咬出来,他就不至于死。

    这也是后来李阳,在南京好像路路通的原因,这是他哥,用命铺出来的。李阳说。

    第0968章 你快滚回杭城去

    “现在,你们应该知道,为什么发现你们是两个赌鬼的时候,我的反应会那么大了吧?

    “你们两个人,前天晚上,你们说要找刺激,我就带你们过去刺激,偶尔的刺激一下,也没什么,但到了那里我发现,你们不仅是要刺激,真让你们赌,你们拿命都会赌,你们就是两个赌徒,我对赌徒太熟悉了。”

    沉默了一会,李阳继续说:

    “我本来昨天晚上,不想再带你们去的,但想想,还是要验证一下,我希望是我错了,连续输两天,会不会把你们输清醒,就你们的能力和水平,到了赌场,只能当猪被宰的份,你们是不可能赢的,赌场里没有运气可碰。

    “我也想看看,你们到底要过多久,才会意识到,自己其实只是两头瘟猪。

    “你们去了,结果我发现,再让你们输两天,你们照样不会清醒,如果赌得再大一点,你们一个晚上,就可以把公司都输完了,你们就是那种,坐到牌桌上,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哪怕手里还有最后一个筹码,也还抱着侥幸心理。

    “要是连这个筹码也输完了,还觉得只要再来一把,自己就可以翻本,根本不知道,在牌桌上,你们是绝对没有赢的可能的人,即使前面牌风很好,也会继续下去,不知道收手,直到把优势转为劣势,最后一样是输光所有的筹码。

    “要是牌风不好,你们又永远会押注下一把。没错,你们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觉得必须出手制止了,不管你们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我不会让你们继续下去,因为我一直当你们是朋友。”

    李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房间里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孟平和刘立杆,觉得有些羞愧,三个人沉默了好久,李阳叹了口气,看着孟平说:

    “银行的事情,我今天已经去落实好了,明天可以去办手续,孟总,你自己决定,你要是觉得晚上还想去赌,不用带钱,我带你们去就可以,你们要多少赌注都可以,去赌得更大的场子也可以,我会满足你们,让你们不顾一切,输到尽兴为止。

    “但从明天开始,我们一刀两断,你也不用去银行了,那样,你只会害了想帮我们的银行朋友,而且,到明天早上,就你们的水平和性格,明天大概已经是两个穷光蛋了。

    “如果你们晚上不想去,那可以,明天你去银行办手续,该干什么,还是继续干什么,孟总,该说的话我都说了,该告诉你们的事情,也都告诉你们了,剩下来的,你们自己决定。”

    三个人继续沉默着,末了,孟平叹了口气,他站了起来,走过去在李阳的肩膀上拍了拍说:“谢谢你,兄弟,明天我们去银行。”

    李阳长长地吁了口气,他说好,孟总,我们明天去银行。

    刘立杆看着孟平笑道:“老孟,我们两个,他妈的怎么这么晦气,不就是想赌个博,结果在澳门会碰到陈启航,在南京,会碰到这个马就到,我们是不是就没有赌博的命?”

    李阳也笑了,他说:“你以为那是什么好命,赌博的命,我从来就没看到过长的。”

    “好好,去洗手间洗手,不干了。”孟平叫着看看手表,“走吧,饭总是要吃的。”

    三个人去了楼上的旋转餐厅,刚刚坐下,刘立杆的电话响了,刘立杆接了起来,是张晨,张晨问他,杆子,还在南京?

    “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在南京,谭淑珍告诉你的?”刘立杆问。

    张晨说对,我们现在在一起吃饭,张晨说:“还有王行长,我约的王行长,杆子,担保的事情,我已经和王行长谈好了。”

    “你胡扯什么,张晨,谁让你多事的?”刘立杆一听就跳了起来,骂道。

    “杆子,你听我说,这不是小事。”张晨说,“米市河的项目要继续,杭城中心也不能长时间这么停在那里,我和谭淑珍也说了,这个项目,那么多人都盯着,你停半个月可以,可以停半年吗?明天就回来办手续,不要啰嗦,小昭也在这里。”

    “杆子哥,回来吧,不管有什么事,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都会有办法的。”小昭在边上叫。

    刘立杆挂断了电话,孟平和李阳都看着他,孟平问,担保的事,张晨知道了?

    刘立杆点点头,苦笑道:“他已经约了工行杭城分行的行长,现在在一起吃饭,说是和行长已经谈好了。”

    “那就做吧,杆子,不要枉费了张晨和小昭的一片苦心。”孟平笑道,“到这个程度,你就是不做,张晨反过来不会放过你。”

    李阳看着刘立杆,说:“刘总,有句话我能不能说?”

    “你说。”

    “你要是干正事,是兄弟的,都不会看着不帮,你也只要尽自己的努力,去把事情做好,把钱用好就可以了。”李阳说,“反过来,你要是拿着这钱去糟蹋,那才是对不起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