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客户不一样,我们是没有权利选择客户的,只有客户选择我们,哪怕进来的这个人,让你一看就感觉很厌恶,但你还是要克服这种厌恶,去努力找到和他的共同语言,而且要快。

    有句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还真是这样,你要有半句就找到共同语言的本事,不然人家,可能还没等你进入状态,没说几句,就已经转身走了。

    应莺请了浙大的,请了杭大的老师来讲课,请了姚芬和赵欣来讲课,请了魏文芳来讲课,逮到什么人,她就会请什么人来讲课。

    连赵志刚,都被她请去讲过服装,谭淑珍被她请去,不是说房地产,而是讲戏曲,瞿天琳被她请去讲销售,市工商局的注册科科长,被她请来讲工商注册和变更的相关事项,她还找了他们开户行的信贷科长,来给他们讲贷款的相关事项和诀窍。

    应莺说,到我们这里来买房的,很多都是小老板,他们有这方面的需求,你们要是在这方面,凭你们掌握的知识,在交流中能帮到他们,你们的客户,就会对你们产生信赖甚至依赖,你们说什么,他们都会认为是对的。

    他们下面的销售人员和应莺戏谑,应经理,我们不光光是不知道下一个进来的客户会是谁,我们也不知道,下一个给我们讲课的会是谁。

    应莺笑道,这就对了,我就是要让你们一个个都变成万金油,而不是粘在手上,甩不掉的口香糖,知道这两个的区别吗?

    下面的人都摇了摇头。

    区别就是,口香糖是不小心粘上的,粘上了你就想马上甩掉,而万金油,是你需要的时候,自己去拿来涂上去的,你们说,对客户来说,哪种更好?

    这么多的人都挤回到公司,刘立杆每天看着,头都大了,看到谭淑珍就叫,空间,空间,你还能不能给我多一点空间,我现在怎么感觉,这公司里,比当年的婺剧团还拥挤。

    谭淑珍骂道,有没有你这样的老板,你看到自己兵强马壮,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哪里有将军,看到自己的队伍,还像你这么讨厌的?

    刘立杆笑道,好好,我是不是还要学吴起,去吸他们屁股上的毒疮?

    谭淑珍睁大了眼睛:“你想干什么?你这个臭流氓!”

    刘立杆这才想起,自己下面,可基本都是女孩子,这吸屁股上的毒疮,那画面……

    刘立杆嘿嘿笑着。

    谭淑珍站了起来,和刘立杆说,走吧。

    “去哪里?”刘立杆问。

    “去看新的办公室啊。”谭淑珍说。

    “什么时候,我们有新办公室了?”刘立杆问。

    谭淑珍笑笑,不言语,走了出去,刘立杆赶紧跟了出去。

    谭淑珍开着车,转上了莫干山路,沿着莫干山路一直开到环城北路和天目山路的那个十字路口,过了红绿灯,莫干山路就到头了,进入对面的环城西路,一直开,开到了西湖边,左转进入庆春路。

    刘立杆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谭淑珍还是不理睬他,继续沿着庆春路开,一直开到了大学路右转,一转过去,刘立杆就看到张晨和老谭,站在前面不远处,一堵爬满爬山虎的老墙前面,两个人站在一棵行道树的树荫里抽烟。

    刘立杆叫道:“他们两个在这里干嘛?”

    “我打电话叫他们来的。”谭淑珍说。

    谭淑珍把车停靠路边,停在了张晨和老谭的车后,从车斗里,拿出了一串钥匙提在手上,下了车。

    张晨和老谭看到他们,张晨指了指身后的围墙,问谭淑珍,就这个里面?

    谭淑珍点点头说对。

    老谭说:“这地方交通还是很方便的,这里过来是庆春路,过去就是解放路,离米市河也不远。”

    刘立杆站在那里,朝路两边疑惑地看着。

    那一堵老墙的中间,有一扇油漆已经斑驳的木头门,门环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挂锁,谭淑珍害怕把钥匙拧断了,很小心地打开了挂锁。

    推开门,门里是一个荒芜的院子,树荫蔽天,院子里错落着十几棵大樟树,樟树下面,是一组类似于寺庙的建筑,从门这里过去,要经过一条两米多宽,二三十米长的,鹅卵石铺成的路,从鹅卵石的缝隙间钻出的草,都到小腿高了。

    他们沿着这条路朝里面走,路两旁,是两个池塘,池塘里的荷花,已经长野了。

    “不对不对,我肯定来过这里。”刘立杆大声叫道。

    谭淑珍白了他一眼,骂道:“你还记得呀?这里是我们公司的。”

    第1014章 来来来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是求是书院。

    求是书院是浙江大学的前身,创建于1897年,是中国近代史上效法西方学制,最早创办的几所新式高等学校之一,c独秀、厉绥之、施承志、蒋百里、许寿裳、陈仪等,都是这里的学生。

    他们现在看到的这幢寺庙式的建筑,是普慈寺大殿,就是求是学院的原址。

    这个地方,是刘立杆疯狂地买买买那个时候,和艮山电厂一起买进来的,他当初看中这地方,也就是像老谭说的,交通很方便,门前的大学路,虽然已经徒有其名,闻不到大学的气息,但却连接庆春路和解放路。

    这地方有二十几亩,当初刘立杆买下来,是觉得这里可以盖七八幢六层楼的房子,没想到买下来之后才发觉,这里和艮山电厂一样,也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只允许保护性开发,不允许拆掉建商品房卖的。

    艮山电厂是因为艮山河整治,被一起整修开放了,这个地方,当刘立杆知道不能建商品房之后,就把房产证土地证扔到一边,把这地方,忘到西天外了。

    这地方比艮山电厂还狠,艮山电厂原来是工业厂区,里面的厂房还能利用,还有大片大片的空地,允许搭建像“河畔油画馆”这样的非永久性建筑,这个地方,不光只有这一个普慈寺大殿,不允许拆建,前面院子的整体布局,也不允许破坏。

    连四周的这些老墙,除非被雷击,或因雨雪常年的侵蚀而坍塌,都不允许被拆除。

    也就是说,你除了可以把这地方收拾收拾整齐,然后修旧如旧,是不能随便动手动脚的,这还有什么用?谁没事来把这里整饬干净了,再派一个人在这里守着?

    因此这里,就被刘立杆彻底遗忘了,直到前面在大学路下车,他才有些迷惑,感觉这地方似曾相识,走进院子,才发现这里自己来过,但仍然想不起来当时自己为什么来。

    直到谭淑珍说这里是求是学院,是自己的,刘立杆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过这么回事。

    当时的过户手续这些,都是雯雯和倩倩去办的,雯雯为此,好像还骂过自己,买了一堆的垃圾,但也正因为手续是她们去办的,刘立杆对这里,就更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