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芬看着他笑着,张晨也笑了起来,他知道姚芬又要说他刻薄了,就没有再说下去。

    他指着那几张照片和姚芬说,把这些都买回来。

    姚芬说好。

    姚芬离开之后,张晨看了看电脑,他看到右下角的sn,有人在找他说话,点开来,是杰西卡,杰西卡留了一大段话,张晨和姚芬在聊天,没有注意,现在再看,杰西卡的头像已经是灰的,不在线了。

    张晨看了看,看到徐巧芯在线,就把这一大段话,贴了过去。

    桌上的电话响了,张晨接了起来,是徐巧芯,徐巧芯和张晨说,杰瑞也和她说了,和杰西卡这个,意思差不多,就是我们这次的样品,他们收到了,感觉很满意,他们会挑选后,再下单子给我们。

    张晨吁了口气,他说,那就好,心里想的是,这件事情,总算是圆满了,赶在了春节前面。

    “张总,杰西卡还说,这次他们挑选的款式,可能会比原来他们预计的,多一些,还有,t恤部分,他们可能会单独下单,不会和棉麻服装一起下,他们觉得,这些t恤也很有趣。”

    张晨说好好,怎么都可以。

    “还有,杰西卡也在催婚纱的样品了,她希望我们也能早点发给他们。”徐巧芯说。

    “你和赵厂长说了吗?”张晨问。

    “他就在我边上,他说下个星期可以发掉。”

    “好,那就行了。”

    张晨说着,就准备把电话挂了,“还有还有……”徐巧芯叫道。

    “还有什么?”张晨问。

    “还有就是,杰西卡问,怎么没有看到你其他的设计作品?”

    徐巧芯说着,张晨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这话当时杰西卡也是随口说说,说完就忘了,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事,看样子这个西洋婆,和我们还真不一样,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很认真的。

    张晨听到,徐巧芯在电话里笑了起来,张晨问:“你笑什么?”

    “张总,你是不是把这事给忘记了?”徐巧芯问。

    张晨不好意思地说:“忘记倒是没有忘记,我就是觉得,当时随口这么一说,这事大概就过去了。”

    “不行的,张总,老外很当真的,你要是不想做,就直接和她说不做,你要是答应了,人家就会记住,会等着。”徐巧芯和张晨说。

    “那现在怎么办?”张晨问。

    “这里我先给你编一个理由,但是,你躲不过去的。”徐巧芯说,“你还是要抽时间,设计一些东西出来,哪怕杰西卡没有采纳。”

    张晨说好,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徐巧芯在sn给张晨发过来一段英文,张晨拿起电话,打了过去,问徐巧芯,你写了什么?

    “我和杰西卡说,当然,是用你的语气,说你这段时间,把主要的精力花在怎么完成这些样衣上面,等婚纱的样品也寄出去之后,你就有时间和精力,来设计其他的东西了,同时谢谢她,巴拉巴拉,老板,这样可以吗?”

    张晨被徐巧芯说的脸红了起来,什么精力都花在了样品上,自己二分之一的精力,也没有花在这些样品上,花在了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总不能这样和杰西卡说。

    张晨觉得,自己是真的是越来越不用功了。

    “老板?”徐巧芯在电话里叫。

    张晨赶紧说好好,就这样,谢谢你。

    张晨把电话挂了,心情却沉重了起来。

    第1129章 分寸和规矩

    张晨很想设计一些什么东西出来,但设计这种事情,还真不是你想就会有的,很多时候反倒是,你越想,对自己的否定就越多,会钻进牛角尖,总觉得自己想出的点子太过平庸,不会给人眼睛一亮的感觉。

    杰西卡他们多见多识广,你想用一般的东西,去打动她,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你越是拧紧眉头的时候,那灵光一现的时刻,就像今年的雪一样,天常常阴着冷着,它偏偏不肯降临。

    张晨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出来,但二ooo年的春节却已经来了,张晨只能苦笑地和自己说,过完年再说。

    好在他们婚纱的样品都寄了出去,这一批的样品,张晨觉得不错,葛玲她们的整个团队,对设计婚纱,似乎已经进入角色,看上去得心应手。

    好吧,在杰西卡那里,至少所有的规定动作都完成了,接下来的,是他张晨的自选动作,就像徐巧芯说的,你答应了,就必须做,杰西卡会等。

    你等着,那我肯定会有东西给你看。

    今年春节,因为大家刚刚在元旦聚过,就没有那么再相聚的迫切性了,加上彼此又有非做不可的事,汉高祖刘邦,照例要回台湾,林淑婉要跟老唐回他们老家,二货今年需要值班,老谭会去松江,和二货他们全家一起过年。

    谭淑珍今年要带着向南回永城过年,张晨想不明白,问谭淑珍,你米市河边的房子不是已经好了,干嘛不让老谭他们,到杭城来过年?

    “来了不走,或下次常来怎么办?让他们来杭城这事,我提都不敢提。”谭淑珍苦笑道,“再说他们身体也都挺好,就在永城,在文化系统的那个院子待着,都是老熟人,也很不错。”

    张晨明白谭淑珍的不敢提,还是因为老谭和刘立杆,特别是谭淑珍现在和刘立杆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两个人看着像是一对,但其实又一点关系也没有,就他们两个自己,还能维持和平衡这种关系,要是有外人的进入,特别是两个老人进来掺和,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现在的心思就在工作上,真的不想去纠缠工作之外的事情。”谭淑珍说,“我们做房地产的,现在看着形势很好,但越是这样,其实压力越大,大家都觉得房地产好赚,其他的什么人,包括那些国企都来做房地产了,我们现在的竞争对手,已经和以前不一样。

    “还有原来各地房管部门下面的企业,国有的建筑公司,他们比我们有先天优势,是亲妈生的,这些单位,现在都来做房地产,我们和原来那些公司比,规模和实力上还有优势,但和那些大型国企比,我们就是小企业了,不迎头赶上,就会被他们甩下。

    “而且,这房地产行业的竞争,是赢者通吃,和你们服装还不一样,你们是店开在那里,面对的是一个个顾客,这房地产行业的水太深,涉及到的人和事,都太复杂,前两年在杭城待不下去的那些公司,去了内地和下面市县,你知道现在怎么样?”

    张晨摇了摇头。

    “差点被当地的各种势力生吞活剥,你做好的一个蛋糕,还没上桌,人家就盯着了,这些人现在灰溜溜又回了杭城,在杭城、上海这些城市,虽然拿地的成本会高一点,但至少整个行业比较规范,乱七八糟的事情不会有,那些地方,我想想都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