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就辞职?就为了一句话的事情?”张晨笑了起来,“你谭淑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你还是我认识的谭淑珍吗?”

    “怎么是一句话的事情?”谭淑珍拿眼瞪着他问。

    “别瞪我,知道你眼大,大眼贼。”张晨说。

    谭淑珍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笑了又觉得不该笑,气恼地踢了张晨一脚。

    张晨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和她说:“快擦擦眼泪,丑死了。”

    “要你管!”谭淑珍骂道,不过还是接过了纸巾,擦起了眼泪。

    “好了,我们接着前面的话题,谭淑珍,你告诉我,怎么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张晨问。

    谭淑珍站在那里不响。

    “说呀,我们现在就来把这事说说清楚,我说是一句话的事,而且这话,还是酒鬼老刘的一句话,你说不是,那你说这是什么。”张晨催促道。

    谭淑珍想了一下,张晨说的,一句话的事情,好像没错,但她就是觉得,不是一句话的事,她说:“我就是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那有多复杂?你要是走了,事情才复杂了,坐下,谭淑珍,你坐下来,我们把事情理理顺。”

    谭淑珍在张晨对面的床沿上坐了下来,张晨和她说:“今天这事,第一,我没错吧?第二,杆子也没错吧?第三,向南也没有错,她说那话,也是真实的表达,第四,你也没错,那种场合下,你要是不打她,别人才会认为你错了。

    “我说的这些,你同不同意?”

    谭淑珍点点头。

    “还有第五,这个是最重要的,谭老师也没有错,他站起来去敬酒,那是好意,说实话,还很出乎我们的意料,当时,我和杆子看到他朝老刘走去,两个人还很兴奋,别说你不是,我看到你也看到了。

    “这事情错就错在,老刘不该讲那样的话,哪怕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在那种场合,也不该这么说,这话,当着杆子和老刘的面,我也会说。

    “好了,从你这方面来说,你什么都没有做错,结果是你们自己走了,这算什么?这是要证实老刘说的话是真的,揭露了你们,你们因此羞愧难当,落荒而逃吗?”

    “我们有什么可逃的。”谭淑珍说。

    “对啊,你们没什么可逃的,那你收拾什么东西?”张晨问。

    谭淑珍哑口无言,看了看张晨,恼道:“你这个混蛋,我被你绕进去了。”

    张晨大笑,他说:“不是被我绕进去,是真理掌握在我手里,你只能节节败退。”

    谭淑珍叹了口气,她说:“张晨,我就是觉得很难过,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你难过什么?”

    “我,我……你不知道,张晨,南南长这么大,我连一个手指都没有碰过她。”

    张晨点点头:“没错,这应该怪你。”

    “怎么怪我了?”

    “怪你把她生得和你自己一样啊,谭淑珍,你老实说,当时,你想不想大骂老刘几句?”张晨问。

    谭淑珍低头想了一下,笑道,还真是想。

    “那我说的,就没错了,而且,谭老师应该很得意的,虽然他被老刘奚落了,但外孙女这么维护他,他心里一定很得意。”张晨说。

    谭淑珍想想,还真是这样。

    “谭淑珍,你最难过的,恐怕还是因为自己打了向南吧?”

    谭淑珍不得不承认,她说:“好像是。”

    “那你今晚,就把你为什么不得不打她,但打了她之后,你自己心里又很难过,你就把你最真实的感受,告诉她,向南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她一定会理解的,你要是什么都不和她说,这事,估计会给她带来阴影。”

    谭淑珍点点头:“好吧。”

    “谭淑珍,你还会走吗?”张晨问。

    “你都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了,我还走得了吗?”谭淑珍反问。

    “对啊,你们要是走了,把事情搞大了,我和小昭,这个年也别想好好过了。”张晨说。

    “好吧,为了让你过个好年,我答应不走了,这下你满意了吧?”谭淑珍问。

    “满意了。”张晨说,“那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张晨站了起来,他和谭淑珍说:“走吧。”

    “干嘛?”谭淑珍问。

    “我们去看看谭老师,他说不定现在和你一样,也在收拾行李了。”张晨说。

    张晨这么一说,谭淑珍觉得,还真有这样的可能,她赶紧站了起来,和张晨说,我们走。

    张晨指了指自己的脸说:“你不准备卸卸妆,就带着这么一张猫脸去?”

    “滚!”谭淑珍骂了一句,走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谭淑珍把自己的左脸右脸侧给张晨看:“看看,看看,现在可以了吧?”

    张晨点点头:“可以了,容光焕发,我们走。”

    张晨和谭淑珍到了一楼老谭他们房间,按了门铃,谭师母过来开门,两个人走了进去,看到老谭坐在那里,在看春节联欢晚会,出乎张晨和谭淑珍意料的是,老谭他们,并没有收拾行李。

    看到张晨他们进来,老谭拿过了遥控器,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小,张晨和老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