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听,都笑了起来,几百个人只选了二十几位,啧啧,张晨妈妈说:“我就知道我们家南南可以的。”

    谭淑珍感觉到奇怪,她找教委问过,教委都不知道艺考的事,这张晨能去问谁?

    谭淑珍问张晨:“你打谁电话了?”

    张晨笑笑:“你别管,反正千真万确,就是这么回事。”

    雯雯一直到现在为止,还是秘密行动,张晨当然不能告诉谭淑珍。

    吃了中饭,在包厢里喝了茶,稍事休息,一大帮人起来,还是往省艺校赶,艺校门口,下午和上午的情景就不一样了,大门口冷冷清清的。

    向南还是提着小提琴盒往里面走,其他的人,都在外面车上等。

    到了教室,坐了一会,其他的同学也都到齐了,向南看了一下,还真的和张晨叔叔说的,只有二十几个同学,向南放下了心。

    过了一会,上午三位考官中的一位,拿着讲义夹进来了,开始点名,点到名的就喊到。

    点完名,老师在教室里走了一圈,用手指指着这个指着那个说,你们四个一组,坐一起去。

    教室里的人马上分成了六组,老师给他们编了个号,然后和他们说,这个小品很简单,一位老人,上了公交车,老人身体不舒服,想让一个年轻人让个座,这年轻人,就是不让,最后的结果,你们自己演。

    角色一共有四位,老人,不肯让座的年轻人,公交车司机和售票员,角色也你们自己分配,明白了吗?

    大家都说明白了。

    “好,给你们二十分钟排练,二十分钟后开始考试。”

    考官说完后,就管自己去隔壁教室了,这边六组,马上围在一起,开始商量,动作快的,占了位置就开始排练,互相之间,还要提防别的组偷自己的创意,有两个组就去了外面走廊,里面的四个组,占据了教室的四个角。

    向南他们这组,是第三个开始表演的,向南扮演的是售票员。

    演出一开始,公交车司机把车靠边停下,嘴里说着xx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下车,先下后上啊。

    扮演年轻人的乘客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耳朵上戴着耳机,正在听音乐。

    扮演老年乘客的同学上了车,向南喊道:“请哪位给老大爷让个座啊。”

    老年乘客站到了年轻人的身后,年轻人看了看他,继续坐着,继续听自己的音乐。

    向南看了看他,提高了音量:“来来,请哪位给老大爷让个座啊。”

    年轻人继续坐着,还哼起了歌,老年乘客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说:“小伙子,大爷我身体不舒服。”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用手弹了一下刚被老大爷拍的肩膀,继续坐着,向南火了,她站起来走了过去,把年轻人的耳机摘了下来,年轻人瞪了她一眼,向南骂道:

    “你瞪什么瞪,老大爷和你说话,你不知道把耳机拿下来?你有没有礼貌?”

    年轻人不耐烦地说:“说吧,说吧,什么事?”

    老大爷说:“小伙子,我身体不舒服。”

    年轻人:“不舒服你上医院啊,找我干嘛?”

    本来接下去,还有一大段对白,演老大爷的同学,这个时候突然就忘词了,憋红了脸,眼看着就要被卡在那里了,向南灵机一动,她拿起票夹,拍了那个年轻人一下,骂道:

    “让个座都不知道,你家里没有老人吗?你自己就不会变老吗?”

    年轻人醒悟过来,赶紧说,哦哦,对不起,站了起来,那憋红脸的老大爷坐了下去。

    左侧的考官欠过身,和其他两位说:“还知道救场。”

    其他的两位都笑了出来。

    喊停,中间的那位考官想起了什么,问向南:“你以前是不是有演出经验?”

    向南说对,演过一部电影和两部电视剧。

    问名字,向南告诉了他们,右侧的那位考官说,怪不得,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中间的考官和他们说,你们今天的考试全部结束了,接下去,就等通知。

    向南走出了省艺校的大门,还是一大帮的人围过来,问怎么了,向南说,我也不知道啊,就让等通知。

    “没事没事,不过是迟几天的事。”张晨妈妈叫道,“我们家南南,肯定没问题的。”

    谭淑珍心里却忐忑了起来,她问向南:“上戏的专业课考试是什么时候?”

    听谭淑珍这么问,向南也不自信起来,觉得自己可能考砸了,她抬起头,哭丧着脸说:“下个星期,要去上海。”

    张晨见了,赶紧说,走走走,先回家去,等会就知道结果了。

    谭淑珍看着他,狐疑地说,张晨,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张晨笑道:“搞什么鬼?你不准备回家,你想一直都站在这里?”

    大家上车,往米市河去,晚上,是在谭淑珍家里吃晚饭,到了谭淑珍家里,三个老太太就忙开了,两个垦荒战士,跟着老谭去院子里,老谭显宝一样,一一向他们展示他养的花卉,其中有四盆,还是他在三亚的时候,问热带植物园要的种子,现在它们都抽芽了。

    “也不知道长出来,会是什么,反正是这米市河公园里都没有的。”老谭和两个垦荒战士说。

    向南回去了自己房间,张晨和谭淑珍两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张晨见谭淑珍忧心忡忡的样子,笑了起来:

    “谭淑珍,你干嘛?天塌下来也没见你这么一副鬼脸。”

    谭淑珍苦着脸说:“我就是感觉到天快塌下来了,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张晨,这次要是南南没有考上,都怪你。”

    “好好,都怪我。”张晨笑道,“没想到你谭淑珍也有这么患得患失的时候。”

    “怎么不是,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谭淑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