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长话短说,我对你们公司很感兴趣,你们上次来过之后,说实话,我们对你们公司还有经营团队,也做过尽调,我可以和你们合作,入股百分之三十,但是,我们只会是作为财务投资人,不会干涉你们的经营活动。

    “同时,为了解决你们的资金问题,我可以另外再出十亿人民币,作为股东借款借给你们,协助你们完成收购德国的ag公司,这一笔借款,可以在以后公司上市,募集到资金后再还我们,可以吗?”

    小芳不疾不徐地说着,对方的三个人听的都有些傻了,他们不相信还有这样好的事情。

    “不要感觉意外,既然是合作,你们的困难就一样会是我们的困难,我不想看到你们不上不下,进退两难,如果那样,公司的发展战略肯定会被阻碍,所以我才会提出借款给你们。”

    小芳说,郦总赶紧说谢谢,谢谢!

    “如果你们同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我们会把四点八九亿的转让款打给你们,小雅还有我们公司的法务,会和你们一起去宁波,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手续办完,我们可以马上签署股东借款协议,把十亿元的借款打给你们。

    “郦总,你看这样可以吗?”

    郦总如梦方醒般说好好,要是这样,当然太好了!

    小芳和小雅说:“好吧,那就这样,小雅,你带郦总他们去你们办公室。”

    小雅说好。

    “老大,哦不,小芳,那我们晚上一起吃晚饭。”郦总说。

    小芳笑笑:“吃饭以后有的是时间,先做事吧。”

    ……

    签完了股权转让协议,小雅和从上海赶过来的公司法务,当天就跟郦总他们去宁波。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小芳去了谭淑珍家里,意外地看到柳青和谭淑珍坐在沙发上,张晨在厨房里做菜。

    小芳叫道:“柳青,你怎么来了?”

    柳青笑笑说:“我刚到,在张大哥的办公室里,碰到了淑珍姐,就一起跟过来蹭饭了。”

    “这次是要拍什么片子吗?还是探亲?”

    小芳问,她心里有些奇怪的是,“河畔油画馆”的《他们——一九一o至一九四o年在巴黎》已经拍过了,油画馆的扩建工程又还没有完工,毕加索他们的画还没有展出,柳青来杭城,应该没什么可拍的,再说,他们不是刚去过欧洲吗。

    “都不是。”柳青勉强地笑了一下。

    谭淑珍和小芳互相看看,她们都觉得柳青今天有些异样,但又猜不透因为什么。

    张晨做菜的动作也很麻利,他很快就做好了一桌菜,招呼她们过去,谭淑珍和柳青说:

    “你运气好,现在的菜你还能吃,以前我们三个在一起吃的菜,你肯定吃不消吃。”

    “为什么?”柳青问。

    “辣,变态的辣。”小芳说。

    “现在怎么不辣了?”柳青奇怪了,问。

    谭淑珍朝小芳努努嘴,小芳的脸红了起来,她说:“其实还是想吃,可碰到这两个霸王,不让我吃了。”

    柳青明白了,问:“小芳姐你怀孕了?”

    小芳点了点头,柳青说:“恭喜你们哈,恭喜小芳姐,恭喜张大哥。”

    张晨和小芳赶紧说谢谢。

    大家开吃,柳青除了赞赏张晨的菜做的好吃以外,话还是不多,谭淑珍问:

    “柳青,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闷闷不乐的。”

    小芳握住了柳青的手,和她说:“是啊,柳青,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和我们说。”

    柳青叹了口气,她看着张晨说:“张大哥,我们这次去欧洲拍的片子,可能有麻烦了。”

    张晨问:“怎么了?”

    “台里要求改,我不同意,坚决不改,现在僵在这里。”柳青说。

    张晨感觉到奇怪了,他们这次去欧洲,就去了几大博物馆和美术馆,还有一些名画家的故居,因为很多画家的代表作,都在他们的故居里永久性展出,他们除去这些地方,没去哪里,也没有拍过其他的什么东西。

    以往在拍《一个人的油画史》的时候,张晨改过两次,一次是“伤痕美术”那一期,台里说改,但最后还是上面领导发话,放行了。

    还有一次,是说到北京的行为艺术展那一集,内容上做了调整,可他们这次去欧洲拍的东西,张晨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些东西,有什么可改的,要么——

    “德拉克罗瓦的《自由引导人民》,法国的七月革命不能拍?”张晨问。

    柳青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张晨糊涂了。

    “这么丢脸的事情,我都不好意思说。”柳青叹了口气,说,“要求大卫的雕像和安格尔的《泉》,还有波提切利的《维纳斯的诞生》,都打上马赛克。”

    “我去!”张晨骂道,“还有这种事情?”

    谭淑珍和小芳也吃了一惊,这些雕塑和油画,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她们当然也知道,这个都要打马赛克,这算是什么事?

    “就是啊,这种画面播出去,在海内外不是变成笑话吗?”柳青苦笑着,“我和他们说,坚决不打,要打你们就把我制片人的名字拿掉,我丢不起这个脸。”

    “把我也拿掉,我也丢不起这个脸。”张晨说,“这不是马赛克,这是对艺术的亵渎。”

    “把你也拿掉,这片子还有吗?”谭淑珍问。

    “我回家和我爸说了这事,他也觉得很荒唐。”柳青说,“但没办法,台里又不归我爸管。”

    张晨点点头:“对,老领导不会干出在艺术品上打马赛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