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溶溶站在那里,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刘芸,刘芸低着头在写着什么。

    有人敲门,刘芸说进来,门推开了,一位保安进来说:“刘董,我到了。”

    刘芸抬起头,朝保安点点头,然后看着任溶溶说:“任溶溶,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你自己心里应该明白,对吗?”

    任溶溶的脸刷地白了。

    “现在我通知你,你被开除了,你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整理自己的东西,离开办公室。”

    刘芸说完,和保安说:“你跟着她。”

    任溶溶铁青着脸,在众目睽睽之下,拿着自己的东西,几乎是在保安的押送下,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到了电梯厅,保安看着她走进了电梯,等到电梯下行,保安看看手表,一共用了十二分钟,保安回去刘芸的办公室,向她汇报。

    刘芸点点头,和保安说:“回去和你们经理说,把她的员工卡禁用了,所有的权限都取消。”

    保安说好,我知道了,刘董。

    任溶溶下了电梯,走出了“天空之城”电子商务产业园区的大门,大门外停着一辆路虎车,看到任溶溶出来,按了两下喇叭,任溶溶眯着眼睛朝那边看看,然后走了过去。

    她打开后座的门,把自己手上的东西狠狠地扔了进去,把车门“砰”地一声关上,然后打开副驾座的门,坐了进去,还是把门“砰”地带上。

    “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驾驶座上,一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嬉笑着,伸手来摸任溶溶的脸。

    任溶溶“啪”地一下把他的手打掉了。

    小伙子没有生气,继续笑着:“怎么?被发现了?”

    “被开除了!满意了吗!?”

    任溶溶冲小伙子吼着,小伙子笑道:“开除就开除,此处不留爷,我留你啊。”

    “别假惺惺了,你他妈的,不要把我用完了就扔。”任溶溶骂道。

    “怎么可能,我舍得吗。”

    小伙子伸手握住了任溶溶的手,这一回任溶溶没有把他的手甩开,小伙子接着身子靠过来,搂住了任溶溶亲了起来。

    任溶溶已经四十多岁了,她自己都觉得在这里,和一个小伙子干这样的事不好,她把小伙子推开,不耐烦地说:“走吧,走吧。”

    小伙子启动车子走了。

    车朝着杭城市区走,任溶溶坐在副驾座上生着闷气,过了一会,她咬着牙说:

    “我晚上还要继续写,他们越删,我就越要写,还要抖更多的料出来!”

    “好,我支持你。”小伙子说。

    任溶溶哼了一声:“接下去我也不用隐瞒了,直接用我的真名举报,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写出来,我就不相信,正不压邪。”

    小伙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任溶溶问:“你笑什么?”

    小伙子说:“我支持你写,也支持你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巨细靡遗地都写出来,不过,这正不压邪我不敢苟同,我没有那么高尚,搞臭刘芸,我是有目的的,你呢,也一样,你指控刘芸做的事情,哪一件你不在做?你才是那个操盘手,她只是你的领导。”

    “你……!”任溶溶瞪了小伙子一眼,恼了。

    小伙子看了看她,笑道:“你别生气,我们就承认我们没有那么高尚,还轻松一点,我们就是为了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是吗?我觉得这样很好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管他妈的正不正邪不邪的。”

    任溶溶被小伙子一顿抢白,也泄了气,自己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的举报,是什么正义之举了,这事从苟且开始,最后还是为了苟且。

    任溶溶不响了。

    车开上了上塘高架,小伙子问:“回家还是去公司?”

    任溶溶说:“才四点多钟,回家干嘛?”

    小伙子浪笑道:“回家能够干嘛,当然是我不停地溢出,你不停地吸筹。”

    这是他们的暗语,任溶溶的脸红了,骂道:“滚,不要脸,去公司。”

    任溶溶越骂,小伙子就越开心,他喜欢看任溶溶脸红的样子,就像一个少女,小伙子说:

    “好,那就去公司,我们在公司,又不是没有干过,对吧?”

    任溶溶脸更红了,举手要打,小伙子叫道:“开车开车,我在开车。”

    任溶溶把手放了下来,吃地笑了一下。

    车开到了钱江新城的一幢写字楼,开进了地下停车库,停好车,小伙子正准备下车,被任溶溶一把拉住,两个人拥抱在一起,亲吻着,任溶溶一路被小伙子撩拨着,早就按耐不住了。

    有车从他们前面经过,还按了两下喇叭,任溶溶和小伙子这才松开,两个人下车,手牵着手走去电梯间,进了电梯,小伙子想来抱任溶溶,任溶溶骂了一声“有人来”,把他推了开去。

    小伙子侧着左脸给任溶溶看看,又侧右脸给她看,问:“有没有口红印?”

    “滚,我都老妖怪了,从来不擦口红。”任溶溶说。

    小伙子嘻嘻笑着:“你在我眼里,永远十八,吸筹的时候,只有十三。”

    “够了啦!”任溶溶嗔道,脸又红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有人进来,门又合上,到了十九楼,门开了,那人走了出去,小伙子飞快地凑近任溶溶,亲了她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已经退开了。

    到了二十三楼,门打开,电梯厅就是他们公司的过厅,摆满了盆栽植物,正对着电梯的大理石墙上,有银色的四个字:“富邦投资”。

    小伙子领着任溶溶出去,朝办公室走,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们笑笑,没有言语,两个人继续朝里面走,经过大办公区域,坐着的人都看看他们,有人看了一眼马上就转回头去,装作没有看到他们,有人也是朝他们笑笑,没有言语。

    小伙子往前走出段路,察觉到了异样,他拍了一下一位员工的肩膀,问: